他要給自己肚子一拳,把飯吐出來嗎?
這個念頭才冒起,就聽到屋裡蘇清的聲音。
“沒用的。”
聲音清洌洌的,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睥睨氣勢。
容恆……
頓時覺得,他手無縛雞之力了。
一頓飯,在吐血的心情下吃完。
點了下人進來收拾了,容恆正打算去書房緩口氣,一個宮人就被府中下人領著進來。
是慧妃跟前的人。
容恆心頭一驚,下意識和蘇清相視一眼,轉而看向宮人,不及他行禮,就道:“怎麼現在過來了,出什麼事了?”
宮人很有規矩的給蘇清和容恆請安,才道:“啟稟殿下、王妃,今兒晚膳時分,青穗衝撞了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打了她二十大板,娘娘宮裡的散於消炎膏用完了,太醫院那裡暫時也沒有剩餘的,娘娘讓奴才來和殿下拿幾盒。”
青穗是慧妃跟前的貼身宮女。
早不衝撞太后晚不衝撞太后,偏偏今兒。
太后這是拿慧妃撒氣呢。
並且是,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耀武揚威式的撒氣。
太醫院就是產藥的,一盒常用的消炎藥膏豈能說沒貨就沒貨!
分明是太后提前拿走了所有的藥膏。
太后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:容嬤嬤打了板子,需要藥膏。
蘇清愕然看向容恆,“今兒的事,都鬧到那種地步了,太后居然還能……”
容恆點頭,打斷了蘇清的話,臉色不大好。
“她是太后。”
全天下,唯一一個可以把皇上壓一頭的人。
蘇清扯了下嘴角,默默在自己心裡的小黑本上,記下一筆。
太后打了慧妃的人,沖的卻是她。
這仇,她不能不記下。
蘇清沒說話,容恆轉頭去屋裡拿了兩盒藥膏出來。
蘇清看著容恆,覺得他真可憐。
明明是金嬌玉貴的皇子,偏偏過得這麼寒酸,除了長青,沒人能使喚。
拿個藥膏,都要親力親為。
嘆一口氣,秉著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原則,蘇清發善心的朝容恆道:“你這個是宮裡御用的?”
容恆點頭。
“我瞧瞧。”
蘇清接了一盒,擰開蓋子。
挑了一點擦在手背上,聞了聞,蘇清抬眼朝容恆道:“我這裡有兩盒更好的,要不你拿去?”
前幾日,福星和她另外一個丫鬟被平陽侯府老夫人拿鞭子抽了。
她夜裡配了點藥膏。
用的還剩兩盒,出閣的時候,一併帶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