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坐在床榻上,吸著冷氣晃悠著腳丫子,“昨兒走的。”
“走的?”
“我們在青雲山拉練,急行軍了一夜。”
容恆……
“這也是訓練?”
蘇清白了容恆一眼,“廢話!身體素質過硬是一個戰士應該具備的基本素養,不然,打起仗來,別的不說,撤退都沒力氣跑。”
容恆……
“就是訓練,也不能這麼不要命啊!”
蘇清又白了容恆一眼,“現在不要命的訓練,就是為了戰場上能多活一會兒,你養尊處優的堂堂皇子知道個屁!”
容恆……
這話說的沖,可他卻聽得心裡發酸。
這就是保家衛國的將士。
負重前行這四個字,永遠那麼沉重。
而他媳婦,是負重前行的典型代表。
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容恆捏著蘇清的腳,“你這個,要怎麼處理?擦什麼藥,我去拿。”
容恆的手指碰到她腳的一瞬,蘇清心頭仿佛被羽毛划過。
不自覺的耳根微紅,道“軟塌的第三個格子裡有藥箱,裡面有一個棕色葫蘆狀的瓶子。”
容恆起身去拿,片刻折返回來,“這個瓶子嗎?裡面沒有藥粉了?”
蘇清接過,拔開瓶塞一看,果然空的,扯嘴一笑,“忘了配了。”
“那還有別的藥膏嗎?”
蘇清道“你不是有消炎止痛的藥膏嗎?宮裡配的雖然不如我的好,但也勉強能用。”
“行,你等著,我去拿。”
容恆起身,幾乎一路小跑朝書房奔去。
結果,容恆一腳跨進書房大門,就見長青正對著他的柜子搗鼓。
“你幹什麼呢?”
容恆猛地出聲,長青拿著藥瓶兒的手頓時一顫,回頭討好的笑,“殿下,福星腳受傷了,奴才來給她拿點藥膏。”
說完,晃了晃手中藥瓶兒。
正是容恆打算給蘇清的。
容恆伸手就去長青手裡拿,“王妃也要用。”
長青想都沒想,下意識的就朝後一閃,“不行,殿下,先來後到啊。”
容恆頓時臉一黑,“反了你了,拿來!”
長青咬了咬唇,腦子裡天人鬥爭。
給還是不給?
是殿下重要還是福星重要?
福星是王妃的人,他是殿下的人,但是,殿下也是王妃的人,這麼說來,他也是王妃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