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蘇清,他最好用的小廝,怎麼會被杖斃!
被鎮國公狠狠一瞪,小廝心虛的低頭,弱弱道“大人,禮部尚書家的嫡女,議定了親事,管家讓奴才問您一聲,該送多少賀禮過去!”
禮部尚書正心頭盛怒,沒好氣的道“這麼點事,也要問我,你是做什麼的!”
小廝……
這事,以前都是夫人做主。
如今夫人病了,管家才讓奴才問您。
管家都拿不定主意,奴才如何知道啊!
心裡委屈,小廝也不敢表露,只低低道“奴才知道了。”
鎮國公心煩意亂,一擺手,“你下去吧,我靜一靜。”
小廝領命,沉默離開。
鎮國公頭抵靠在椅背上,兀自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出神。
北燕的使臣,怎麼還不到……
鎮國公憂愁的難眠,禮部尚書也憂愁的睡不著。
他基本已經看清,徐伯勤就是個人渣無疑。
可他的女兒,一向心高氣傲,如今卻要死要活非徐伯勤不嫁。
鬧出福雲的事,他是打算取消兩人的婚事。
女兒卻說,如果婚事取消,她便投湖自盡。
明明才見面的人,也不知怎麼就鬼迷心竅到這種地步。
問她,又什麼都不說,只一口咬定,生是徐伯勤的人,死是徐伯勤的鬼!
夫人心疼女兒,也動搖了心思,還勸他,只要他看著點徐伯勤,徐伯勤不敢像對福雲那般對他的女兒。
哎!
女大不中留啊!
罷了!
一個已經壞了名聲的女兒,便是他強迫了她的婚事,也嫁不到什麼好門第了。
這個時候,同樣睡不著的,還有深宮裡的太后。
眉眼微闔,太后斜靠在個松香靠枕上。
自從長公主出事,她便再未合過眼,熬得滿目紅血絲,看起來猙獰可怖。
容嬤嬤立在太后身側,輕輕的替她揉著太陽穴。
“娘娘,您多少睡會吧。”
太后搖頭,嘆息一聲,“哀家睡不著,哀家一閉上眼,便是當年熹貴妃被杖斃那一幕。”
頓了一瞬,太后猛地坐起身,滿目驚恐,看著容嬤嬤,“你說,會不會是她的魂魄來找哀家了。”
容嬤嬤忙道“多少年了,早就魂飛魄散了,便是找,也是頭七那會,哪能是現在,再說,她找也找不到您這裡,當年杖斃她的,是先帝。”
太后緊緊抓住容嬤嬤的手,“可她宮裡的蠱蟲,是哀家……”
容嬤嬤拍拍太后的後背,輕輕安撫道“娘娘,不會的,便是報仇,那蠱蟲是奴婢放進去的,她找的人也是奴婢。”
太后眼眸低垂,一臉的不安,才默了一瞬,又抬眸看向容嬤嬤,“皇上,他……會不會知道什麼了?自從長公主出事,他便沒有來看過哀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