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能想到,那樣一場噩夢奪走了他所有的親人。
兒子沒了,兒媳沒了,唯一的小孫女,才三歲,也沒了。
那一年,她步履蹣跚,咿咿呀呀,舉著才買的冰糖葫蘆,把爺爺兩個字叫的真切,奶聲奶氣的,那麼好聽……
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了。
死死攥著拳頭,福公公無聲咬牙。
他是個忠僕。
無論自己多麼恨毒了雲王妃,只要雲王爺對社稷有功,皇上要重用他,他都絕不會動雲王妃。
可如果皇上要查當年的事,如果當年當真是雲王爺對不起皇上,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雪上加霜。
皇上報公仇,他泄私憤。
……
相較御書房裡沉悶肅然的氣氛,九王府的正房裡,就旖旎的多了。
皇上都上完一波早朝了,蘇清還在睡著。
結結實實累了這麼多天,實在困得緊。
容恆撐著胳膊托著腮,側躺在蘇清身邊,眉目溫柔,瞧著眼前的人。
數日前,為了能和蘇清同床共枕,他還夜夜跟做賊似的,偷偷摸摸,膽戰心驚。
如今,就能光明正大的擁著心愛的人睡在一起。
什麼都不做,就這樣並肩躺在一起,都是滿心滿心的知足。
羽睫微顫,蘇清蹙了下眉心,睜眼。
入眼就見容恆一張俊臉滿是寵溺的對著她。
蘇清一笑,舒服的換了個姿勢。
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道:“是不是被我的盛世美顏迷住了?”
容恆扯嘴失笑,伸手一捏蘇清的臉,“是啊,盛世美顏,鎮國公家的雞妖都沒有你美。”
蘇清笑著翻了個白眼,抬手一撫容恆的臉,“要不是我現在身上不方便,立刻就辦了你。”
說話的樣子,像極了碎花樓里受傷的大漢,躺在姑娘的床上,有心無力的樣子。
容恆……
就在這個時候,外面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。
叫聲源於福星。
蘇清眼角一抽,眼珠微動,看向窗子方向,“外面怎麼了?”
容恆翻身下地,“我去看看。”
抓了衣袍穿上,走出去。
旖旎的氣氛倏忽間煙消雲散,容恆一腳踏出屋門,蘇清也翻身起床,跟著出去。
院裡,日上三竿。
福星無頭蒼蠅似得滿地亂翻,長青跟個丫鬟似得,緊緊跟在後面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立在廊下,容恆問。
話音兒落下,蘇清跟著出來。
不及長青回稟,福星哭喪著臉朝蘇清奔來,“主子,不好了,出大事了。”
蘇清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