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還在院中查看藥粉的京兆尹。
京兆尹忙幾步走上前。
祠堂正面,原本供奉著定國公府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而此時,牌位散亂落了一地。
不知是牌位不結實還是遭受外力,幾乎每一塊牌位,都從中間裂開一條縫。
桌上供奉牌位的香爐倒在一邊,香灰撒了一地。
定國公的女兒,鄭若熙,倒在地上。
第六百零七章 爪印
屋裡其他擺設,也是橫七豎八散亂著。
現場情況很明顯。
定國公府的祠堂,被人砸了。
行兇者,只砸了祠堂,沒有傷人。
京兆尹在鄭若熙鼻尖兒輕輕試了一下,回頭朝定國公道:“府上小姐只是昏迷過去了,衣衫整齊,並無受傷,甚至連髮髻都是整整齊齊的,她應該未與作案人糾纏。”
頓了一下,京兆尹又補充一句,“作案人也沒有接觸府上小姐,她只是單純的暈倒而已。”
京兆尹辦案多年,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。
尤其是大戶人家。
若是府中姑娘遭遇歹人。
不說歹人將那姑娘如何,單單是衙門費盡心思用盡力氣的將人尋回去,有些府上,為了所謂的狗屁顏面,硬生生要了這些姑娘的命。
美名曰,府邸姑娘的名聲,容不得一絲瑕疵。
可憐那些姑娘。
遭遇歹人惡事已經夠不幸了。
好容易獲救。
等待她們的,不是家裡的溫暖和安慰。
而是比歹人更加惡毒的親人。
為了所謂的什麼顏面門第門楣,就活生生的毀了她們。
或者,不直接要命,卻是將這姑娘送到鄉下田莊。
無疑毀了她一生。
更有甚者,府中妻妾嫡庶傾軋鬥爭,這姑娘,就因著這種事,被有心人散播謠言。
謠言之惡毒,連他在官場旋渦待了這麼久,都覺得脊背生寒。
人心怎麼能惡毒到這種地步。
京兆尹不知道鄭若熙的為人如何。
這一刻,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為這個姑娘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保護。
京兆尹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的強調,就差直接說,這孩子很清白了。
京兆尹的好意,定國公豈能不知。
可此時,一瞬震驚憤怒之後,定國公吸了口氣,穩下心神,心裡想的,卻是他藏在祠堂的那些絕密文件。
祠堂被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