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,蘇蘊頭也不回的走了
芸娘一路跟著小廝,穿過平陽侯府,迎來府上下人各色目光,脊背挺得筆直。
她是蘇蘊帶回來的。
……
朝暉正在喝藥,一個丫鬟一臉慌張的奔了進來。
徐媽媽眼見她冒失,沒好氣橫了一眼,訓斥道:“慌慌張張什麼樣子,有話好好說!”
小丫鬟眼底帶著驚恐,緩了口氣,朝朝暉道:“夫人,二爺帶了那個女人回來了。”
朝暉聞言,手一顫,端在手裡的湯藥,連藥帶碗,扣在裙上。
徐媽媽心疼朝暉,死死瞪了那丫鬟一眼。
不醒事的東西!
真是什麼話都來回稟。
迎上徐媽媽殺人的目光,小丫鬟縮了縮脖子,“那人,正朝夫人這裡來,怕是要來看夫人。”
朝暉拳頭死死一捏,指甲直戳掌心。
看她?
看她什麼?
“讓她滾!”
病中的朝暉,蠟黃著臉,幾乎使出全身的力氣,掀翻一側的小炕桌。
“滾!讓她滾!”
咆哮憤怒間,院子裡,有說話聲響起。
“快去回稟夫人,芸姨娘來敬茶。”
說話的,是蘇蘊的小廝。
這是內院,這小廝就這麼進了她的院子,算什麼!
蘇蘊到底把她當什麼!
心頭的怒火,猶如舔到火油的烈焰。
徐媽媽心疼的要命,安撫朝暉一瞬,抬腳朝外走,“夫人安心養病,老奴去攔著她。”
徐媽媽一腳跨出門檻,恰好小廝帶著芸娘走上台階。
小廝昵了徐媽媽一眼,眼底並無恭敬。
“勞煩徐媽媽回稟夫人,新來的芸姨娘來給夫人敬茶了。”
說著,小廝當前,帶著芸娘就朝屋裡走。
徐媽媽氣的哆嗦。
“放肆,這是夫人的屋子,沒有夫人的吩咐,誰敢進去!”
小廝是蘇蘊的小廝。
蘇蘊早就不把朝暉當回事,小廝自然也不把徐媽媽當回事。
“奴才只領老爺的吩咐,老爺說了,讓姨娘來給夫人敬茶。”
屋裡,朝暉一抹通紅眼底下洶湧而出的眼淚,生生憋住沒哭。
緩了口氣,“讓她進來。”
撕破臉,就當真撕破了她在府中最後的尊嚴。
她不想。
徐媽媽一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