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她簡直不敢回憶,她是如何從書房離開,面對熙兒的。
她受了委屈的女兒,等著她給她做主。
她卻只能勸她暫時忍耐一二。
母女情分,大約就是從那一天,斷掉的吧。
她清清楚楚記著,她想要將熙兒抱在懷裡,熙兒是用了多麼大的力氣將她推開,滿目失望和憤怒,如同受傷的小獸,滿身是刺的望著她。
然後,憤然轉頭跑開。
就是從那天起,熙兒不願意同她多說話。
她卻只能等著娘家兄長的兒子快快長大,趕緊定下這門親事。
而熙兒……
似乎也是從那天起,不再激烈的反抗那老妖婆。
那老妖婆,總是賞她各種各樣好的東西,熙兒在定國公府,風頭無二,是最受寵愛的嫡小姐!
那些東西,熙兒都悄悄的變賣了,換作銀子。
……
望著天幕上被火光照亮的寥落星子,定國公夫人捂著胸口,眼淚簌簌的落。
熙兒終於帶著她攢下的那些銀子,離開這裡了。
離開這個魔窟,也徹底離開了她。
從熙兒開始瘋狂的攢銀子起,她就知道,有這麼一日。
為了讓熙兒離開的順利些,熙兒燒了東跨院,她便燒了西跨院。
有時候,真想將這偌大的定國公府付之一炬,將身上那些所謂的家族使命,全部拋擲一旁。
可她沒有這個勇氣。
連保護女兒的勇氣,她都沒有,還談什麼旁的。
定國公夫人悲痛萬分之際,平陽侯府,朝暉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。
齊王派了人協助她一起完成任務。
任務還沒有開始,人就被福星帶走了。
現在,人在哪裡,她都不知道。
去九王府登門要人,她又沒有這個勇氣、
況且,蘇清不在,若是九殿下矢口否認這件事,她也只能作罷。
穿著寢衣,朝暉在臥房裡來回踱步。
蘇蘊盤腿坐在床榻上,看著朝暉。
“要我說,明兒一早,咱們就去找齊王一趟,把情況和他說了,齊王既是需要你做這件事,肯定會再派個人給你用的,你現在,干著急也沒有用啊。”
朝暉搖頭,“九王府那裡,你就不能試探出一二?若是能把人救出來,那是最好的!齊王這個人,你也知道,原先就是個睚眥必報錙銖必較的,若是知道咱們無事他派來的人卻失蹤了,他還不定要如何想呢,我怕此事,影響你將來的前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