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沉默,沒有說話。
這就是命,可若我是命的主宰,便能護你。
嘻嘻哈哈慣了的人,甚少有這樣的嚴肅的時刻,更不要說,是兩個嘻嘻哈哈慣了的人。
雲霞默了一會兒,忽的轉頭,看向蘇清,一臉認真。
“你知道我為何要參加大賽嗎?”
聲音很低。
蘇清看著雲霞,輕輕搖頭,這一瞬,有點捉摸不透她。
雲霞扯嘴笑了一下,壓著聲音,道:“我聽我母后提過,和碩公主,許不是難產而亡。”
蘇清心頭一震。
當日抓獲雲王,雲王是在皇上面前招供一切。
可雲王招供的,有關和碩公主的一部分,皇上為了江山社稷,為了百姓安樂,並未對外公布。
他只是暗暗的,竭盡全力的運籌帷幄,謀劃著名那一天,要為自己的妹妹討一個公道。
他能殺了雲王妃,卻不能直截了當的殺了燕王。
皇上不能,她能。
這場尖子兵大賽,她之所以選擇現在這種參賽方式,為的就是殺了燕王。
合情合理的殺了燕王。
反正,她要在大賽中“死”一次,臨死,拉個墊背的,不是正常的嗎。
何況,南梁給她下毒,傷她腹中胎兒。
死之前,多撈點銀子吧!
輕輕一嘆,蘇清握了雲霞的手,“你莫要衝動,燕王並非常人,你想要殺他,很難。”
雲霞就道:“可我大夏朝的公主,也不能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了,我也是公主,我不知道則罷了,即使知道了,就不能不管,我心裡過不去。”
說著,雲霞聲音有些哽咽。
蘇清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雲霞。
“你知道嗎?我看過她的畫像,看過她的詩詞,就仿佛,她陪伴過我一樣,我們都是公主,她慘死異鄉,身邊連個陪伴的人都沒有,那種絕望和悽苦,我承受不了,想來,她也承受不了,我若不為她報仇,我餘生有恨。”
淚眼婆娑,雲霞哽咽著。
蘇清抬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,“有我呢。”
雲霞哭著哭著,脊背一僵,微微一怔,抬眸看蘇清。
蘇清朝她笑著點頭,“有我呢!你且看著就好。”
雲霞手背抹了眼淚,“你要為和碩公主報仇嗎?”
蘇清笑了笑,輕輕點頭,“所以,你不要擅作主張擅自行動。”
你擅自行動,就破壞了我的節奏。
雲霞點頭,繼而又搖頭,“可你……”
蘇清笑道:“燕王身上的血債,可不止是和碩公主。”
這廂,蘇清和雲霞低低的談話,那廂,一個南梁的將士,紅著眼眶,靠著一棵大樹坐下。
坐在那,從懷裡掏出一張邊緣磨損很厲害的紙。
紙上,畫著一個嬌俏女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