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低的如同蚊吶,幾個下人朝芸娘看去。
芸娘抹淚點頭,“少爺與老爺感情深厚,讓少爺再看老爺最後一次吧。”
下人領命,轉身開棺。
蘇陽被攙扶過去。
棺材蓋子被推開,露出裡面的蘇蘊。
盯著這具熟悉的屍體,蘇陽的眼淚,終於決堤。
他在這世上,唯一的一個親人,沒了!
沒了!
他一個親人都沒了!
全沒了!
祖母沒了!
母親沒了!
現在,連父親也沒了!
這可是巍巍赫赫的平陽侯府啊,祖輩的陰德怎麼就護不住府上的後人!
為什麼!
為什麼他的親人,一個接一個離開。
而他,現在卻要遭受這種痛苦!
眼淚模糊了視線,蘇陽猶如被人吸乾了精魂,虛弱的趴在棺材上,從無聲的落淚到忍不住的嚎啕大哭。
他一哭,府上的下人跟著也哭。
不知哭了多久,芸娘抹淚朝一側的蘇陽隨從道:“府上的事情,還要少爺拿主意,你扶了少爺回去歇息吧,莫要壞了少爺的身子,這裡還有我。”
隨從應諾,忙去攙扶蘇陽。
就在被扶起的一瞬,蘇陽猛地看到蘇蘊脖子一側裸露出來的地方,有一道血印。
“等等!”
制止了隨從,蘇陽探了身子去查看。
蘇蘊已經僵硬,蘇陽廢了很大的力氣才看到他脖子底下的刀痕。
被大皇子賜死,為什麼脖子上有刀痕!
又不是自刎!
要賜死,毒殺即可,三尺白綾也行,為什麼偏偏是一道刀痕。
這哪裡是被賜死。
分明是被人從背後抹了脖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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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一十六章 信函
可聖旨上寫的清楚。
他爹就是被賜死的。
這聖旨,是大皇子簽發的。
分明是,大皇子讓人從背後襲擊了他爹!
蘇陽幾乎用盡全身力氣,一拳砸在棺材上。
因著血氣噴涌,憤怒過頭,怒火攻心,蘇陽又一口血噴出,血點子濺到蘇蘊身上的一瞬,蘇陽眼前一黑,栽倒過去。
蘇陽被隨從扛回屋裡,芸娘冷眼立在棺槨前。
蘇蘊死灰的臉上,落了七八點血跡,殷紅的,猶如開出的一朵朵花。
幽冷的視線里,含著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的恨。
就在昨天夜裡,她翻到蘇蘊的一本私藏日記,終於知道,當年她娘,到底是如何死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