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對朝臣無情,可以對自己的子女無情,卻唯獨不能對百姓無情。
有些事,的確,不是他想要如何就能如何。
長青瞪著容恆,“那你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出事嗎?奴才去找秦蘇,有他在,殿下你休想動孩子分毫!”
說罷,長青轉頭朝外奔出。
京兆尹瞠目結舌。
這是什麼神仙小廝。
九殿下會把他杖斃吧!
然而當京兆尹收了目光看向容恆的時候,卻沒有在容恆面上看到什麼怒意。
他一臉冷峻朝京兆尹道:“吩咐下去,在告示下放回答他,本王答應他的要求,讓他提出時間地點。”
京兆尹小心翼翼看著容恆,“殿下確定?”
容恆薄唇緊抿,“去做吧。”
京兆尹……
好想問一句,您不考慮一下王妃的感受嗎?等王妃回來交的了差嗎?
但是不敢。
吸了口氣,京兆尹轉身吩咐。
外面天色已經亮起淺灰。
容恆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,“這幾處,派人暗中守好了,但凡發現齊王,莫要輕舉妄動,定要確保能十拿九穩的抓住他再動手。”
話音頓了一下,容恆嘴角動了動,卻是沒有再說。
前方軍務還有待商榷。
西北風沙捲地,人口牲畜失蹤不少,需要解決。
江南春日忽發水災,需要處理。
各地的學堂辦的如火如荼,為了確保朝廷的旨意能準確的被執行,他必須親力親為,親自過問。
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科考,這次科考還要選拔一部分人才送到最新占領的西秦去。
……
朝務堆積如山,容不得他瞬間緩息。
天大的事,在黎明江山面前,都不能作比,哪怕他心如刀絞,如坐針氈。
“本王還要去上朝,這裡,交給你了。”
在京兆尹肩頭重重一拍,容恆抬腳朝外走出去。
轉身一瞬,京兆尹在他眼底看到一抹晶瑩。
容恆坐上轎輦,直奔皇宮。
鼓樓大街福源酒樓的樓頂,齊王手中鉗制著小娃,略露出一個頭頂,望著那馬車遠遠離開,嘴角噙著冷笑。
皇榜上,已經寫了容恆的回覆。
他同意交換。
他當然要同意交換了。
即將登基的新任天子,怎麼可能為了自己的孩子將百姓的子女置於不顧呢!
他必須同意!
這一點,齊王無比篤定。
一刻鐘前,他在這房頂之上寫好了回復。
手邊一把偷來的弓弩,齊王將弓拉滿,箭頭上綁縛著他的回覆,朝鼓樓大街的皇榜嗖的射去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