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……」就在白宇帆以為要掛了的時候,沒想到蕭景軒那邊過了一會又繼續道。
電話那頭傳來了深呼吸的聲音,蕭景軒的聲線有些不穩,要不是這個樓道絕對的安靜,白宇帆可能還發掘不了。蕭景軒從小就很會壓抑和控制自己的情緒,比同年齡的孩子都成熟懂事得多,他爺爺奶奶還老夸蕭景軒,叫自己多學學。
那時他只是覺得蕭景軒裝得很,只有他自己知道蕭景軒私下是什麼鳥樣,要不然兩個人也玩不到一起,念及自己是老大的情分,放他一馬,不揭穿他。
隨著年齡增長,看多了人情世故,他想起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,有些愧疚。
「叔叔阿姨怎麼樣?」蕭景軒說。
「誒,還行吧。這幾年生意不太好做。估計寒假要被抓去幫忙了。你知道的,我弟弟才初中。」白宇帆笑笑。白家的產業是不允許女人接手的,他們一家把繼承家產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,逼得很緊。
他的兩個姐姐和其他親戚又虎視眈眈地盯著。
「你……」蕭景軒欲言又止。
「嗯嗯?我聽著呢。咋了?有心事和兄弟說說。」白宇帆心裡有些不舒坦。
他和蕭景軒相處那麼多年,其實從未有什麼說得上是談心的時刻。
他和他爸對於蕭景軒都是有些膈應的。
要不是他爸牽的線,張若勻和蕭彥也不會這樣。
可是如果他們兩沒發生什麼,這個世界上也就沒有蕭景軒。這是一條道德悖論,一個死結。
「沒什麼。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。我有點懷念過去了。」蕭景軒說道。
「什麼時候?」白宇帆耐心地循循善誘。
「以前當你跟班的時候。」蕭景軒的聲音聽起來似乎輕鬆了些。
「嗐。我早就說過。報那麼遠幹什麼?你留在祈臨,哥繼續罩著你。你在大學挨人欺負了?說說,我飛過去要他好看。」白宇帆聽到也輕鬆了些。
其實很多時候不是這樣的。很多時候是白宇帆跟在蕭景軒後面,以老大的身份自居。白鑫和梁謙謙對這個好不容易等來的兒子視若珍寶,管得又嚴又很溺愛。白宇帆走到哪裡都是一副少爺樣,被寵慣了,性子又些張揚,年輕氣盛的,讀書期間惹了不少麻煩事。
他不敢讓他爸知道,每次都是蕭景軒幫他扛下來的。
白鑫對蕭景軒只有縱容。
張家只要求,他吊著口氣不死就行。
他以前很羨慕蕭景軒自由自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因此,他人緣特別好,熱心仗義講義氣,無牽無掛,什麼事情都敢幹。
他就不一樣。他總是得躲著他老爸。
「嗯。」蕭景軒沒說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