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考完試就來找你。別裝死啊。」白宇帆道。
「嗯。」蕭景軒道。
兩個人又是一陣無言,但是他靈機一動,他想起了個被他不小心忘了的話頭,這是蕭景軒高三最愛聊的話題,雖然他聽得都不耐煩了,甚至有些吃味,現在多少還有些感謝這傢伙。
「唐一這個混帳東西刪了你沒有?我靠,他已畢業就把老子給踢開了。夠種。放假我們找他麻煩去。」白宇帆忙道。
電話那頭又傳來了詭異的安靜,接著是急促的呼吸聲和衣料的摩擦聲。
「嗯。」蕭景軒的聲音聽起來怪窩囊的,還變了調,連個單音都發不好。
「我艹,你不會哭了吧?行啦,我知道他這樣很傷人。大家都一樣了。枉你對他那麼好。」白宇帆感覺自身似乎窺見了什麼東西。
他只在小時候撞見過蕭景軒哭鼻子,那時候學前班,他們剛見面,蕭景軒瘦了吧唧,看起來像個營養不了的豆芽菜,穿得髒兮兮的,比自己矮一截,眼淚鼻涕糊一臉。
可能是受家裡的風言風語影響,白宇帆聽到他爹說,這個小豆丁要和他們住一段時間,他就感覺天都要塌了。
他怕這個是他爹的私生子。
越看越覺得這貨色和自己老爹長得像。
那時白鑫和梁謙謙都在忙著生意,把兩個孩子都丟給了家裡老人照顧,一周會回來一次。也記不得是誰對白宇帆唆使的,他爹的私生子都不是好東西,將來要和他搶家產,把他和他媽趕出去。
白宇帆覺得他有必要捍衛一下自己和他媽。
於是長達兩周的幼稚報復開始了。
白宇帆偷偷弄髒蕭景軒的衣服,搶他的零食,丟蕭景軒的東西,帶著班裡的幾個哥們一起孤立和欺負他。
「說!你想來我家幹什麼?是不是想搶東西?」白宇帆把蕭景軒堵在老師廁所里,他怕被老師看到,然後告他爸。
「是叔叔接我來的。」蕭景軒小聲道。
「你是他兒子嗎?」白宇帆不放過他。
「我爸爸姓蕭,叫蕭彥。我和你不是一個爸爸。」蕭景軒被白宇帆欺負了幾天,看見他都有些害怕。
「那你媽是誰?」白宇帆那時候也就記得自己爸媽的名字,蕭彥他見過,但在他的記憶里是個叔叔,至于姓甚名誰他還真不愛費心思。
「張……張……張……我不知道。」蕭景軒抖得的厲害了些。
每次他回答不出問題或者表現不好,他媽媽就會懲罰他,很痛,因為他媽媽不喜歡笨蛋,會沒有飯吃,站著不許睡覺。
「你連你媽叫什麼都不知道?你是不是傻子?」白宇帆見到自己的威懾力,不禁有些得意洋洋,他在家裡都只有被打被罵的份,所以就把這個發泄到了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