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一沒什麼表情地站在那篇作文前,目不轉睛地盯著看。
這個新來的學霸極度高冷,一副生人勿近的氣質,月考出來的成績也讓人看的倒吸一口涼氣——就這還需要復讀?也太侮辱人了吧。這個學霸幾乎不主動和人交流,但是會禮貌地帶著不太自然的微笑打招呼,很多主動交友的都被勸退了——說是這個人有點不太正常,說話奇奇怪怪,有些看不起人。
果然唐一還沒來班上就被惹事了。
他的吃穿用度一看就是家境殷實,住在旁邊的學區房。祈臨一中的學區房價格高昂不算,重金難求,能買到一套都是非富即貴的家庭。人長得娘里娘氣,獨來獨往,而且在當時學生的眼裡,唐一的神情都特別看不起人,欠揍。他還是個復讀生,會和增大應屆生的入學壓力,非常不受待見。
有些人就找上事來了。
但是更加令人震驚的事情是在後面。那伙人偷偷在放學後堵唐一,監控拍不到,結果這個細皮嫩肉的娘炮拿著根鋼管把那群人揍得滿地找牙,傷痕累累地爬到監控下。唐一以一敵多也傷得不輕,才開學一個星期就請假回家了,直到第一次月考才回來。
本來那幾個人是常年學校里勒索找事的二流子,只是想從唐一那裡搞點小錢花花,但是看到眼前男人長得貌美如花,忍不住上手幹了點出格的事情想羞辱對方一番,沒想到才一碰到這男的,肉搏一瞬間就爆發了。上手的那個人要不是有周圍幾個人攔著,可能不止進醫院躺幾天那麼簡單。
傳說這個復讀生動起手來像不要命一樣,也不說什麼話,臉上也沒什麼表情,他自己也像感覺不到疼似的,抄起傢伙來就下死手,小混混遇上亡命徒還真是不敵。
這個復讀生的家庭背景也是不容小覷,找事的那幾個被記了過轉了學,學校為此開展開了長達兩周的掃黑除惡行動,這個瓜夠祈臨一中的學子們吃上好幾年了。
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。
蕭景軒博覽群書都覺得稀奇。
然後在他看見自己的小作文被這個怪胎垂青的時候,第一反應是去看教室和走廊的監控:你們要給我作證哦,我可是什麼都沒幹。
唐一聽到腳步聲,朝門口看了過去。不認識,懶得打招呼。
蕭景軒覺得,既然和對方對視了,那還是打個招呼好了,萬一這個怪胎記仇怎麼辦,所以強行擠出點笑容,「嗨。我……我忘記拿飯卡了。哈哈。」
沒想到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的自己,被這個怪胎看著的時候,會慫成這個樣子。
既然對方說話了,唐一難以違背學習過的社交禮儀,頷首,像是省力氣一般在空蕩蕩的教室里發出剛好夠兩人聽見的一個單音,「嗯。」
唐一發完音後繼續扭頭看作文。
蕭景軒發現比起他這個大活人,怪胎對自己那個人工化合製品更加感興趣,心底滋長出些許難掩的興奮,「嗐,瞎寫的。沒什麼。這裡放在你們學校不算什麼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