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言俞不爽的放下回形針,順便煩躁的把卷子揉得更亂。
自己閒得沒事收拾這些幹什麼?反正題目自己都會,平時做都沒做,乾脆丟掉算了。
張湛在看。
他不肯承認是自己不會用回形針,臭著臉:「很難用。」
張湛:「沒有。」
他把許言俞桌上的卷子拿過來,一張張撫平放好,再拿起回形針。
在許言俞手裡不聽話的回形針現在服服帖帖的,那么小一個,被手指掰開,再往前一推,把卷子牢牢夾住。
許言俞揣著手不說話,看張湛把所有卷子都夾好。
他像之前無數次一樣,夾著聲音刻意噁心張湛:「謝謝你,男朋友。」
這一招已經用過很多次了,但依舊很好用。張湛表情微怔,慢半拍的把卷子放到他桌子上。
但許言俞現在能從這種攻勢里得到的舒爽感大幅度降低,他也沒再欣賞張湛的表情,把卷子放在一起,又收拾起其他東西。
桌子上書本卷子先擺好,他開始摸索桌洞裡的東西。
兩件校服外套,拿出來笨手笨腳折好。
張湛提議:「我帶回去洗吧。」
於是心安理得推給張湛。
不用的東西全部丟掉,空出來的空間塞課本和卷子。
終於把桌子收拾好,他心情舒暢,手一拍就站起來推開門溜出去。
反正下午就要開始開家長會了,和自己沒什麼關係,就和之前那麼多次家長會一樣,溜出去玩。
十一月中的天氣有點涼,許言俞走到樓下的時候有點恍惚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教學樓。
其他同學都在上課,校園裡空蕩蕩的,教學樓里傳來老師激情的講課聲,偶爾也夾著同學回答問題的聲音,有氣無力。
上次自己在教學樓底下聽這種聲音……好像還是九月。
那時候天氣還很熱,現在都已經需要穿外套了。
上課時一推門溜出來,從側門翻出去,到學校附近的網吧打遊戲。
明明是之前習以為常的生活,現在居然都會讓自己感到恍惚了。
這一切……都要從一個多月前張湛轉過來說起。
想到這個名字,許言俞又生出來一點危機感。
張湛還在教室好好上課呢,自己就這麼逃課,會不會落下進度下次考不過他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