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言俞下意識蜷了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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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生的筆是消耗品,不僅用得快,丟得也快。
不知道第幾次寫字的時候發現筆出墨緩慢手感乾澀,郝宇星乾脆把僅剩的一支筆丟掉,找同桌借了支筆寫作業。
但總借同桌的筆也不是個事,自己用著用著又給用壞了或者弄丟了。而且同桌愛學習,自己把筆用沒墨了還影響人家。
一下課,郝宇星就把筆還回去,跑到後門找許言俞。
許言俞和張湛都不在。
不過問題不大。
許言俞學習太卷,筆都成盒成盒的囤,他大方,之前自己都隨便拿,他也從來不說什麼。
至於張湛。
他不喜歡自己在他和許言俞約會的時候當電燈泡,但歸根結底他們在戀愛,有點占有欲是很正常的。不過自己今天又不是當電燈泡,自己是有正事的,就來拿一支筆,張湛也不會說什麼吧。
他彎腰去撈許言俞桌洞裡的筆盒。
沒摸到。
原本放筆盒的位置空蕩蕩的。
不過這也正常,許言俞的桌洞一直都亂亂的,自己多翻翻就能翻出來了。
他蹲下來,仔細看許言俞的桌洞。
愣了。
之前亂糟糟堆滿東西好像隨便拿點什麼,所有東西都會嘩啦啦全部掉下來的凌亂桌洞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了個模樣。
課本整整齊齊擺在一側,試卷用回形針夾著也放在這裡,最上面是疊成規矩小方塊的校服。剩下的小塊地方有些凌亂,放著飲料零食和半顆西柚。但細細看去,亂中有序。
好像……大概……似乎,也不是許言俞的手筆。
郝宇星起身,幾分猶豫:「許言俞是坐在這裡吧?」
范子晉回答:「嗯。」
郝宇星沒能在桌洞裡找到筆,於是開始掃許言俞桌面,嘴上和范子晉說話:「他的桌子變得好整齊。」
「嗯,湛哥給他收拾的。」
郝宇星:「……」
也就張湛能容忍許言俞那麼亂的桌子,還幫他整理了。
也就張湛,能這麼擺弄許言俞的桌子,把他的東西弄成這樣還安然無恙的活著。
他沒在許言俞桌上找到筆,倒是看到張湛桌面上的筆筒。
沒敢動張湛的東西,他索性就這麼等著,打算等許言俞回來,直接找他要。
就這麼倚著後門,探頭看走廊,焦灼等待著。
沒一會兒,兩人從走廊那頭一前一後走過來。
其實他們沒靠很近,但郝宇星總覺得他們下一刻就會牽手抱在一起。張湛還會瞪自己讓自己說完正事趕緊走不要做電燈泡。
於是等他們走過來,郝宇星趕快說正事。
他把手往許言俞面前一攤:「我的筆丟光了,給我拿兩只新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