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剛剛打開一點,就傳來若有似無的刺痛。
許言俞伸出舌尖舔了下。
更疼了。
「之前升初中的時候,李助理提議你出國來我這裡,和你弟弟一起讀貴族學校,但你媽不是不願意,讓你留國內,不是私立國際嗎?」
「不是。她兒子和繼子都在私立國際,不願意和我一個學校,我就來公立學校了。事後您還給我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,您忘了?」
提起這些,許言俞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憤憤不平,他只是捧起手機打開相機,對準自己。
一片昏暗裡,他看到自己原本清晰的唇線現在模糊紅腫,仔細看過去還能看到小小的裂口。
……
昨天晚上在小吃街買了杯小吊梨湯,但實在是太甜了。從小吃街出去的路口有便利店,許言俞就進去了。他買了瓶礦泉水,結帳時張湛拿了盒茉莉薄荷糖。
他喝了水,張湛給他分糖果時他也接了。
雖然薄荷味很濃沖得他涼涼的,但他還是含了一路吃掉了。
他們又去其他地方玩,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,中心廣場的裸眼大屏變成倒計時的鐘表,大家一起看著行走的表秒倒計時。
許言俞當時隱隱有點感覺,他冷靜的看著大屏,沒有跟著一起倒計時,而是冷靜的抿了口水。
等還剩最後三秒跨年進入下一年時,身邊有情侶開始接吻。
他剛好擰緊瓶蓋去看張湛。
張湛也在看他。
然後……
和上次在網吧單獨兩個人,幽暗安靜的環境不同。
周圍都是人,十二點之後裸眼大屏開始放煙花,廣場開始放粉色桃心氣球。情侶都在接吻,像身邊人表達愛意。
可能是當時熱烈浪漫的氛圍作怪,許言俞提不起一點內卷的念頭,眼里都是面前的人,被蠱惑了似的親了很久。
中間分開過一次,但也不知道誰主動的湊近了,就又親在一起。
現在光是想想,好像還能嘗到隱隱的茉莉薄荷味。
電話里聲音還在說話,沒有抱歉沒有怔忪,只是詢問:「那你想去私立國際嗎?等高三就不用高考,直接來我這裡留學。」
「我高三一學期都快過去了。」
許言俞依舊沒什麼情緒,只冷靜的覺得不應該把自己寶貴的休息時間浪費在兜圈子上。他平靜,「我建議您先詢問她需不需要我這樣的朋友,如果她初來乍到不熟悉,我能抽一天時間出來當地陪。如果真有這個需求,把這一天定在休息日並提前一周聯繫我。」
「你們年輕人可以多了解熟悉一下,光一天夠幹什麼啊。」
許言俞直白:「不夠產生什麼感情,也沒必要。你和媽媽都把婚姻當籌碼,現在如願得到想要的也有了更合適的繼承人,就不用讓我做什麼了。」
「你都成年了,不用這麼抗拒。」
「和成年沒什麼關係,我只是有男朋友了。」
許言俞忍不住一再舔舐嘴角的小傷口,逐漸習慣這種細細的刺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