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著拖鞋迷迷瞪瞪往外走,推開門的前一刻意識到什麼,摸摸自己的嘴唇,又擔心剛剛親腫了等會兒下去會被看出來。
「算了太晚了還是睡覺吧。」
轉身回到大床另一邊,才發現自己的拖鞋還在床邊。那自己腳上的這雙?
是張湛的。
許言俞只當不知道,坐回床上摸到自己的手機,心不在焉隨便刷著,覺得每一次呼吸都是熱的。
不能想了,再想萬一真有反應,就更奇怪了。
他緊急轉移注意力,掀開被子躺到被窩裡,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。
整理好被子,又覺得腦袋下有點硌。
他蹙眉伸手去摸,摸到枕頭底下厚重硬實像磚頭的東西。
他拿了一下,沒拿動。掀開枕頭再看,發現是個紅包。
不是常見的紙紅包,是暗紅色布包,上面繡著新一年的生肖,還掛著精緻的流蘇穗子。包里塞得滿滿的,鋪在床上有半個枕頭那麼大。
他是想今天先不和張湛說話,讓張湛自生自滅,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的。
但摸著這麼厚的紅包,想到剛剛來整理被褥的楊訪,他把紅包遞過去,說:「阿姨給的紅包。」
開口說了話才發現自己聲音多啞。
床那邊,張湛終於動了。
許言俞呼吸一窒,只看著天花板上的電燈,但餘光卻忍不住往張湛那邊飄。
張湛沒接他遞過去的紅包,而是在自己枕頭下摸了摸,摸出個一模一樣的紅包。
「放枕頭下壓歲,保平安。」
許言俞發現張湛聲音也不遑多讓的啞,帶著濃濃的他不想懂但顯而易見的欲。
「……」
「太多了。姥姥已經給很多了,這個不能收。」
「收著吧,她們也都很喜歡你。」
張湛也躺下,側身看許言俞。
許言俞把比板磚還沉的紅包放到一邊,心猿意馬:「姥姥……之前見過我?」
張湛:「……」
「嗯。」
許言俞深吸一口氣,問:「你初二下學期末腿上受過傷?」
「嗯。」
「嚴重嗎?怎麼傷到的?」
「不嚴重,被車擦著了。」
許言俞目光放空,今天下午聽到張湛初中受傷後就開始想的事又浮現在腦海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