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媒婆姓王,做了十幾年的媒人了,媒人向來圓滑,從不輕易得罪人,可魏大美的話她並不多搭理,一看就是對人不滿。她之所以這般態度,便要歸功於鄧嬸子了。
自打這媒婆進村子,偏巧向鄧家嬸子打聽了陳家和陳初陽之後,鄧嬸子就立馬的將陳家的情況和人說了,自然也就沒少同人說魏大美的惡毒心腸。
王媒婆一進了陳家的院子,看著這個又破又舊的小院子心裡就直搖頭,她腦子裡只有一句話『配不上』。
王媒婆覺得這門親事應該是成不了,這陳家同柳家差的太多了,可她又想起來柳家說了,不在乎對方家世,只看看哥兒如何,她心裡又有了一絲希望,想著趕緊看看這個陳三哥兒到底是何摸樣。
陳初陽聽見外面動靜的時候,正從屋後洗了手腳回來。
今日山上雖沒有什麼露水,他的衣衫手腳都沒有打濕,可他在山林草叢裡扒拉了那麼久,手腳自然沾了不少的泥土草屑,得洗乾淨了才舒服。
「陳哥兒,你二哥呢?他在家嗎?趕緊讓他出來,你們家有大喜事了!」鄧嬸子見慣了陳初陽幹活的樣子,因此並不覺得他這樣子有何不對。
她只覺得這陳哥兒長得真是好,便是粗布麻衣滿身素,沒有任何東西修飾也是好看得緊,那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,瞧著就可人疼。
「嬸子,我二哥去縣裡了。」突然有陌生人到家裡,還一直盯著他看,陳初陽原本就有些怯生,加之先前陰影,心頭突然有些懼怕,有些不敢看人,將頭埋得低低的。
其實,也不是鄧嬸子眼神不好,陳初陽如今確實是滿身濕漉漉,他剛洗了手腳還洗了臉,手上腳上甚至臉上都還有水珠不斷滑落。
鄧嬸子不識字,倒是不知如何說話,倒是那王媒婆一看見陳初陽眼睛便亮了。
真是清水芙蓉面,好一個美人胚子啊,這麼漂亮惹人眼的臉,那一個低頭更是顯得眉眼異常俊秀,這麼一張臉沒人不喜歡,那柳家少爺也定然會喜歡的。
「哎呀!你就是陳三哥兒吧?快讓你家哥哥出來,哎呀!你瞧我這腦子,一高興啊,便什麼都給忘了!」王媒婆雖不是直接來下聘,但也不好和一個哥兒說親,自然要找家裡長輩。
她下意識開口喊人找兄長,又才反應過來人家說了哥哥不在,便趕緊改口說道:「這可是大好事兒啊,先同你說說也行,等你家兄長回來,你再同他商量便好了。」
收起了方才進院子時候的嫌棄,王媒婆對這陳家哥兒倒是挺滿意的,雖說她看過的人家裡有兩家很是不錯,但哥兒本人卻是有些不行,實在是比不過這個陳哥兒。
柳家不是缺錢的人家,想來也不貪圖哥兒家世和嫁妝,還是找個哥兒本人靠譜的,這親事成功的可能才大些。想到柳家許的媒人錢,王媒婆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際,親親熱熱的就上去拉住了陳初陽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