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著人手之後,王媒婆便發現這哥兒的手心很是粗糙,一看便是干慣了粗活的。
她下意識的看向人雙手,這哥兒因著身體消瘦,雙手自然也沒有多少肉,但十指纖長白皙,也無關節凸起,一點不像一雙勞苦人的手,看來這人註定是要過好日子的。
王媒婆不止做了十幾年的媒,自己也活了幾十歲了,自認看人很準。她只看了陳初陽幾眼,便覺得這哥兒是個老實本分的,又看人身上模樣,便知道他是剛乾了活回來,心裡又更加的滿意了。
長得好性子也好,還能吃苦,這樣的哥兒哪個婆家不喜歡啊。
王媒婆拉著人呵呵笑,好像陳初陽是她親近的晚輩一般,鄧嬸子心裡也高興,趕緊的同陳初陽說破了王媒婆來意。
既是自己的親事,陳初陽自然重視,畢竟他的親事,他二哥也惦記得很。趕緊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,陳初陽一邊招呼著兩人往屋裡去,一邊看了默不作聲站一邊的魏大美。
魏大美被陳初陽一看,沒有一點要走的打算,當初可是說好的,老三的聘禮不論多少,他們都能分一半,她得好好看著,可不能吃虧。
陳初陽也不是不知道魏大美在想什麼,也知道他是把人趕不走的,便只能由著她了。
請人進門之後,陳初陽面上窘迫更甚,他們家甚至連個招待客人喝水的杯子都沒有。
「好哥兒,別忙活了,趕緊過來給嬸子看看,嬸子也好好和你說說正事,這才是大事呢。」
之後的時間,基本全是王媒婆在說話,說的也全是關於柳家的好話,但關於柳家,即便王媒婆不夸,陳初陽也知道那是好人家。
柳家是隔壁村子的大地主,他們梅家村也有柳家的田地呢,這鄧家便是柳家的佃戶之一。還有便是,顧家姐姐的大女兒何靜靜就嫁到他們村子了,靜靜回來的時候,沒少和他們說柳家的事兒,那柳家可是真正的大戶人家。
陳初陽知道來說親的人家是柳家,只覺得疑惑,他不明白,柳家那樣的人家,怎麼會想要娶他回去做夫郎?
陳初陽想不通,一邊的魏大美卻是樂瘋了!
那可是柳家啊,若是親事成了,不說聘禮的事兒,往後不知道能有多少的好處啊!
魏大美只一味沉浸在做了柳家的親家能如何風光的幻想里,倒是不知道陳初陽已經皺了眉。
他不覺得這樣的好事能落到他的頭上,他覺得這親事一定有問題。
「嬸子,柳家是怎麼知道我的啊?」怎麼會想到要他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哥兒做夫郎啊,不怕丟他們家的臉嗎?
「聽說是羅家大媳婦兒同柳家二房提的你,羅家是柳家親戚,柳家兩個妯娌關係又好,既然是弟媳提的人,人家自然看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