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好了細竹回來,坐到了他婆婆身邊去,他正好同婆婆說去鎮上和地里看看的事。
「家裡的騾車讓峰兒趕走了,好在去鎮上倒是不遠,不買什麼重物的話,自己去就是了。地里的話,我親自帶你去吧,我也真是的,你剛進門,是該給你指指家裡的田地都在哪裡,不然你路過自家的田地都不知道。」
柳母笑的慈愛,話間手上的長針往頭髮上別了一下,就在她手都還沒有收回來的時候,耳朵里聽到了陳初陽疑惑的問話。
「騾車?」陳初陽一直以為那是馬車,那馬兒那麼高大,怎麼會是騾子啊?
陳初陽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幾匹馬,騾子更是沒見過,他只知道馬匹騾子和驢,馬兒最高大價格最貴,其次騾子,驢最便宜。
陳初陽一臉疑惑,柳母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那話什麼意思,頓時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。「你這孩子,竟然騾子馬都不認識,你沒見群峰的大青螺□□的......哎喲喲說不得啊!你這孩子真是哈哈。」
柳母雖是滿臉笑,一點沒有取笑他的意思,可陳初陽還是慢慢紅了一張臉,他知道柳母方才未盡的話是什麼意思了。
陳初陽不好意思了,便趕緊轉移話題,他把眼神落到柳母手裡的鞋墊上面。看著那鞋墊大小,陳初陽知道,那應該是給柳群峰做的,他也是會納鞋底的。「婆婆,我也會做鞋,衣服也會,還會繡點兒小東西。」
「那感情好啊!」柳母是真的高興,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。「雖說嫁漢嫁漢便是穿衣吃飯,有男人依靠不比那麼辛苦,可自己手裡有個賺錢的手藝比什麼都強。繡活兒好啊,家裡日子好就當是打發時間,日子不好過還能養家呢。」
這會兒,柳母臉上的笑還沒有收起,聽見陳初陽的話,臉上的笑容更大了。
陳初陽沒成親的時候,最害怕的便是相公脾氣不好,婆婆不好相處,可如今這兩個煩惱都沒了,雖說心裡有些不喜阿奶,可阿奶那麼大的年紀了,也不用和她計較太多,便也真心的笑了。
......
晚些時候,一家人準備歇下了,陳初陽倒了洗腳水,頂著一張大紅臉回了自己房間。
方才,他燒水洗腳,阿奶洗了腳之後他讓婆婆洗,可婆婆卻說不用,她一會兒要洗澡。
陳初陽一想到婆婆當時那個眼神,便覺得臊得慌,婆婆當時雖沒有說什麼,卻是往他身上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,還對他說澡房裡那個稍大的木桶便是柳群峰的,讓他洗澡的時候用那個。
陳初陽小的時候,夏日裡還好,只要覺得身上不爽利就會打水洗澡,可是冬天實在是太冷,便是一個冬天不洗澡也是常有的事。但他是個小哥兒,十來歲之後就知道愛乾淨了,便是寒冷的冬日,也會在魏大美睡下之後,偷偷燒了熱水擦洗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