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初陽從沒有享受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,對他來說,有活兒干,且他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報,那便是最幸福的事。
陳初陽在旁邊幹活兒的時候,阿奶在地邊上找了個大石頭坐著,她一邊看著陳初陽幹活兒,一邊同人說話。
陳初陽聽著阿奶的絮絮叨叨,時不時的應聲回應一下,可阿奶說到了二叔家裡的事兒,還說著什麼要喊二叔把家裡的田地都給林子和柳群峰的時候,他手上的動作才停了。
「阿奶。」陳初陽看著還在繼續說個不停地阿奶,輕聲喊了人卻不見回應,他只能稍微大聲繼續喊了一聲。「阿奶。」
「啊?」阿奶終於聽到了陳初陽在喊她,便側著耳朵作出一副喊人繼續說的樣子,陳初陽便大著膽子說道:「阿奶,家裡也有好些田地呢,林子又有本事,應該是用不著二叔幫襯的。」
柳群峰本事怎麼樣,陳初陽不了解,可林子是童生呢,雖說還沒能考上秀才,可童生也不是人人都能考上,有了這麼個身份便能開私塾做先生了,私塾先生受人尊敬收入也不錯,是種田的農家人比不了的。
陳初陽到柳家時間不長,但阿奶對他倒是挺客氣,因此他雖不敢得罪長輩,也並不是十分懼怕。他話語平穩,臉上還帶著微微笑意,可他話落的一瞬,臉上的笑便僵住了,阿奶聽了他的話發火了。
「什麼幫襯不幫襯?那是柳家的東西難道不該給柳家子孫?老二的兩個丫頭已經嫁出去了,已經是外人了,春風又是個小哥兒,保不准也要嫁出去,便是老二夫妻都說了要給春風招上門婿,我也是不樂意的!」
阿奶話到此處,便一直擺手,臉上也是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。
「招婿又怎麼樣?招婿就不是外人了?不可能!那徐家就是現成的例子,馮家到徐家上門還沒到三代呢就已經還祖了,如今那徐青松的兒女都改性馮了,整個徐家都是人馮家的了。我要是任由老二夫妻胡來,幾十年後柳家的家產也要落到外人手裡了!」
阿奶越說越氣,說著說著竟然又開始罵起了二叔二嬸,陳初陽被嚇得再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他突然想起來,昨日阿奶就跑去罵了二叔二嬸一頓了,他當時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,或許阿奶昨日就是為了二叔的家產去罵人的。
嘴上不敢反駁阿奶,可陳初陽心裡卻不贊同阿奶說法。
家產是自己的掙的不是別人給的,白得的東西是守不住的。
阿奶罵著罵著就坐不住了,先回去了,陳初陽抱著一捆細竹回去的時候,並沒有看見阿奶,倒是看見他婆母在屋檐底下納鞋底。
「婆婆。」陳初陽喊了人,柳母抬頭見了,便趕緊的起身指了地方,讓他把手裡的東西放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