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初陽用香胰子的時候心疼的不行,這個東西可貴了,他用著也太浪費了,等到從舅舅家裡回來,他還是去山上摘皂角來用吧,皂角也好用呢,而且還不需要花錢。
不要錢的皂角和價格昂貴的香胰子,自然是不一樣的,陳初陽洗完之後,忍不住的聞了自己兩下,「真好聞。」
身上乾乾淨淨還香香的,應該是不會被嫌棄了,陳初陽滿意的回了房間,到了房間之後,才把高高挽起的髮髻鬆了。方才為了不把頭髮打濕,他挽了個高髻,這會兒身上清清爽爽頭髮也是乾的,整個人都很舒服。
「怎麼不把頭也洗了。」柳群峰已經上床了,他問話的時候,陳初陽正準備從床尾爬上床。
動作凝了一瞬,但陳初陽很快反應過來,趕緊爬上床鑽進被子裡,才小聲回道:「夜裡涼,我害怕著涼了,前天白天才洗的,乾淨的。」
陳初陽自小就習慣了在白日裡洗頭,而且還得是中午太陽最好的時候,那個時候洗頭不會冷,頭髮一會兒就幹了,也就不會著涼了。
陳初陽話落,柳群峰便不再多問了。
他又不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,更何況他還去過陳家呢,自然知道,陳初陽為何都在白日裡洗頭。
他家屋子那個樣子,定然是家裡沒有吸水的布巾擦頭,也沒有暖和的澡房,更別說暖和的臥房和被窩。
那樣的條件,夏日也就算了,冬日裡自然容易著涼,風寒侵體可大可小,嚴重的可能連命都沒了。
「明日去鎮上,有想買的東西嗎。」鼻尖傳來隱隱約約的香氣,柳群峰心情都好了不少,他知道,身邊的人睡下了是從來不吭聲的,不可能主動和他說話,他便自己找了這麼句話來說。
柳群峰竟然同他閒聊了起來,陳初陽還挺驚訝,但更多的是高興!
「沒什麼想買的,上次阿娘給了我錢買了糖,還沒吃完。」說到那包糖,陳初陽又想到了近日裡家裡的事兒。
最近家裡事多,他哪有心情吃糖啊,也不敢吃啊。
陳初陽話落,好像聽到了一聲輕笑,因為不確定旁邊的人是真的笑了,他也沒在意,他是真的沒有什麼想買的。
柳群峰沒想到,這人還和孩子一樣,上街有糖就滿足,他笑過之後,又想起了正事,直接動了動身子對著人說道:「不是說每月給你五兩銀子嗎?怎麼沒拿?」他看過了,錢匣子裡面的銀子一文也沒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