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群峰你吃吃看,和你娘做的一不一樣。我炒黃豆的時候還放了花生米和黑芝麻進去,用石臼搗碎的時候是你舅舅親自動手的,他力氣大搗的很細,你看看入口怎麼樣?」大舅媽說著,趁自己筷子還乾淨,先給柳群峰夾了個糍粑,之後又給陳初陽夾了一個,「初陽,你嘗嘗這個蘸了豆面的,看看怎麼樣。」
柳群峰不太愛吃糍粑,但也說不上討厭,嘗兩個是沒問題的,倒是陳初陽很是喜歡,糯米做的東西他都喜歡。
「好吃,又香又糯的。」加了花生和芝麻的豆面更香,陳初陽還沒吃過蘸豆面的糍粑呢,他立馬又往嘴裡送了一口,顯然是真的喜歡。
柳群峰蘸的是蜂糖,他娘蘸砂糖更多些,這蜂糖吃著倒是比砂糖更好些,甜味直接揉進糍粑裡面了,嚼的時候沒有砂礫感,吃著更痛快。
「好吃,舅媽你也嘗一個,外公你們也吃啊。」柳群峰帶來的糍粑很多,可家裡人也多,一人也就是兩個三個的量,這種甜甜糯糯的東西孩子很喜歡,柳群峰只吃了一個就沒有動筷了。
陳初陽在家的時候,在飯桌上從不敢隨心所欲吃喝,倒是察言觀色小心謹慎學了不少。他一眼看出了柳群峰的目的,因此即便還想嘗嘗甜的糍粑,也不再動手,只看了一眼就算了。
一塊蘸了蜂糖的糍粑放到自己碗裡的時候,陳初陽剛看向身邊的人,身邊人卻伸手在後面扯了扯他衣服,若無其事的小聲說道:「吃吧,甜的也好吃。」
「嗯。」小心咬了一口那塊糍粑,陳初陽臉上都有了笑,確實很好吃,很甜。
十月的天氣,白日已經短了不少,一家人開始吃飯的時候還是天色大亮,還沒下桌呢,天色已近昏黃。大舅母看著暗下來的天色,便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去了屋檐底下,一會兒功夫就在院子裡生了一大堆火。
有了火光的映襯,飯桌又亮堂了起來,但此時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,開始陸陸續續下桌往著火堆邊去了。
夜晚的深山裡,溫度和白日完全不能比,好在陳初陽和柳群峰早有準備,他們這會兒都穿上了厚棉衣,面前還有明火烤著,倒也不覺寒冷。
陳初陽和徐家人都不熟,他們說的話他都接不上,他也不多話,沒有硬插一嘴,只安心的坐在柳群峰的身邊。
人老了就喜歡回憶往事,大家都在聽外公外婆說以前的事,不知怎的就說到了柳父柳母年輕的時候。說到以前的事,外公便又破口大罵了起來!
想到柳父,他心裡恨得很!當年跪著求他嫁女的是他,而今欺辱他女兒的也是他!
柳家的事兒,柳群峰還沒和外婆她們露口風,外公這一罵,大家這才知曉了柳家的事兒。
如此,一瞬的功夫,全是徐家人此起彼伏的罵聲,他們罵的自然都是柳父一人,自有外婆也罵了柳雲峰幾句,覺得都是他這個長子不給老娘撐腰,才會讓柳父沒有忌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