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你們兄弟同心,那柳仕民如何也不敢同兩個兒子還有全家一起鬧翻吧!」外婆一邊說一邊已經哭了,她又怒又氣,雙手在腿間拍的啪啪作響,一邊的大舅母心疼婆母,趕緊的拉了她的手,不讓她再拍自己的腿。
陳初陽一直安靜坐著,這會兒依然安靜,或者說是心頭太過震驚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言語。
他一直以為柳父柳母因為媒妁之言而成婚,感情並不十分要好,所以柳父才會納小,可在徐家人那些罵聲里,他知道了不少的事情。
原來他公爹和婆婆年輕的時候感情很好,公爹還一度想要徐家搬到柳家村,就是為了婆婆能離著娘家近些。除卻這個,他們沒成婚的時候,公爹為了讓徐家答應這親事,還花了銀子住到了徐家後面的人家,為的就是就近幫著徐家做事。
而且,公爹和婆婆他們並不是所謂的媒妁之言,婚前並未見過面,他們婚前是見過的,就在大坪子的人常去的海棠鎮上。
公爹跟著阿爺一起去海棠鎮,遇上了跟著家裡人去趕集的婆婆,於是才有了這門姻緣。
聽到那些往事,陳初陽才終於明白,想想也是啊,這大坪子和柳家村隔得天遠地遠的,大坪子的人又不去他們鎮上趕集,兩邊的人如何能有交集啊。
可明白了往事,陳初陽卻又更加不明白了。
他不明白柳父如今為何會變成這樣?明明是他選中的人,明明是他疼過寵過的妻子,他曾經還給婆婆花大錢買金鐲子呢,他而今如何能這般的無情啊。
心裡無端難受了起來,可又不知緣由,陳初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,旁邊的人卻把他搖醒了。
「初陽,外婆在同你說話呢。」柳群峰輕輕拍著陳初陽手背,陳初陽回神之後感覺鼻子酸酸的,趕緊的吸了吸鼻子,才看向身邊的人,同人求救。
他方才出神了,沒有聽見外婆在說什麼。
老人家追憶往日美好事情的心情,柳父乾的破事兒破壞,再沒有人去提過往,大家都只說現在了。
「哎,好在群峰終於成親,他娘也算是有了盼頭,等到群峰和初陽有了孩子,他們也是和和樂樂圓圓滿滿的一家人,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不要多管了。」
「是啊,只要群峰成家了就好了。」
大家都將注意力往新婚的兩人身上扯,外婆自然也是一樣。「孩子,委屈你了,剛過門就碰上這種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