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識得幾個字了,便是之前,他也是認得地契的。家裡有多少田地他大概有數,可他相公手裡那些地契絕不止百畝之數。
「過來。」放下了手裡的帳簿,柳群峰對著陳初陽招手,陳初陽眼下正好奇呢,趕緊過去了。
「相公。」陳初陽嘴裡喊著人,眼睛看向的卻是柳群峰手下的東西。
柳群峰見人眼睛都要落到那些地契上了,心頭的話沒說就先笑了,陳初陽被他笑的趕緊撇開了眼,但轉瞬又把腦袋轉了回來,開始盯著他看,那眼神直白的就像親口問了他,他到底哪裡弄來如此多的地契。
地契的事兒柳群峰先沒管,他拉了人到身邊,同人說道:「現在家裡比不得以前有著一大家子的人,我又常出門,娘......娘她性子又有些弱,誰都能欺負她,你能有些脾氣我很高興。我不在家的時候,家裡的事你儘管做主,不只是佃戶或者長工短工的事,銀錢你也可以自己做主。」
柳群峰先頭說了,一個月給人二兩銀子的家用,可他如今卻不想拿人當丫頭,還給固定月錢了。
「我的散碎銀子放在哪裡,你都是知道的,你想買什麼就直接去床帳後面拿錢,除了家裡的開銷,你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,不必省著,咱家如今的情況省錢沒用。」想到如今身上背的債,柳群峰是真的一點不愁。
他想著,債多不愁虱多不癢這話還真的有些道理,他如今背著幾千兩的債,倒是真沒發愁。
柳群峰想著昨日同二叔借的銀子,陳初陽注意力卻在柳群峰嘴裡的『散碎銀子』上面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,那床帳後面的木匣里放著幾百兩銀子,那麼多錢怎麼能是散碎銀子啊!
柳群峰沒理解陳初陽突變的臉色,只覺得他是高興,他又接著說了關於陳初陽的事。
「你想要識字是好事,往後不要自己瞎琢磨了,在沙上練字雖能寫出樣子,可往後將字落到紙上是不一樣的,若是形成了習慣可就麻煩了。練字這事兒,初期的手法筆力都是最要緊的,可不能亂來。」柳群峰說著學字的事兒,卻是從柜子里找了個算盤出來。
他指著算盤接著說道:「我今日去鎮上給你買些便宜的紙回來,筆墨也單獨給你備一套,這幾日教你識數,過幾日再教你打算盤。」
「相公。」陳初陽聽人噼里啪啦又說了一堆,這會兒他終於把『散碎銀子』拋到了一邊,惦記起了更重要的事情!
往後,他不止可以隨意使用家裡的銀錢,他相公還打算教他識字識數,教給他帳房先生的本事啊!
雙手不由摸向了柜子上的算盤,陳初陽甚至都想將那把算盤抱到懷裡,可他剛準備動作,柳群峰帶著些小心的聲音又響起了。「我娘他也是沒有念過什麼書的,許是想不到小哥兒也想讀書認字,她沒給你買筆墨你不要生氣,我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