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哥兒會不會怨自己,陳初陽一時之間有些想不清楚,他仔細想了一下,還是衝著二嬸點了頭。
「可能會的。」今日,他耽誤了時間,林哥兒也要等他,可他卻沒有陪著人去苟家,挨罵也沒有他的事兒,林哥兒不開心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二嬸看著陳初陽若有所思,半晌之後好似有了答案,滿意一點頭,「初陽,這世上啊一山還有一山高,平日裡能不惹事咱們儘量的不要惹事,但若是已經惹了,就不能留後患,得要解決好了。
就拿今日這事兒來說吧,你們已經知道了徐青蓮坑錢的事兒,這事兒你要麼就爛在肚子裡別說出來,既然要說出來就要有理有據,讓所有人知道你沒有瞎說,不要把事兒辦的糊裡糊塗的。」
「二嬸,我知道了。」陳初陽確實是知道了,他知道二嬸嘴裡的,把事兒辦的糊裡糊塗是什麼意思了。「就是給她留了胡說八道的餘地,說的話不能讓村人盡信,有的人還是會被她騙對嗎?」
「差不多吧,就是這個意思。」二嬸這回臉上笑容更大了,孩子腦子聰明一點就透,她哪裡會不高興。
兩人一起慢慢往家走,回去的路上,二嬸還同陳初陽說了不少的話,比如徐青蓮這麼些年來坑了旁人那麼多錢,為何一直沒有被發現。
徐青蓮很明顯的是個心思細膩的聰明人,這樣的人做事,很難給人留把柄。
她應該不會每次都坑錢,還有便是,她會根據繡品價格來拿錢。
本身繡品賣相就不好,只能賣三四文的她就拿的少一點,賣的高的她就拿的多一點,或許還會和鎮上的鋪子比較價格,偶爾的還會一文不拿給人驚喜,如此大家才會一直相信她。
「你第一次找她賣東西,明顯不知道價格,所以她膽子才那麼大,竟敢直接吞了一半,你看林哥兒的她就謹慎得多,一張只取一文。若是我猜的不錯,下一次你若再找她,她應該會給你五文一張,之後可能又是四文三文五文。總之,你總會把希望放在她身上就是了。」二嬸還在繼續同人分析,陳初陽卻已經沒注意這茬,已經不在乎繡帕的事兒了。
他如今,正切身體會著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,也懂了凡事不能以貌取人,更不能盲目信任人。遇事,對旁人抱著兩份懷疑,萬事小心一點,總是沒錯的。
他第一次見徐青蓮的時候,對人印象就很好,因此繡帕只賣了三文一張的時候,他懷疑自己繡工,懷疑繡紡老闆都沒去懷疑她,但如今想來在,這事兒確實是他錯了。
這事兒,但凡用腦子想一下也知道,她從中拿了好處的可能才是最大的。
繡工不可能一朝下降,繡紡價格不可能差了一半之多,她騙人卻是最簡單了,可惜,他被那張善意和藹的笑臉給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