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經冬月了,眼看著就要殺年豬,柳家又沒餵豬,自然要去村里買,要買年豬的話就得先給人定下,免得人家賣給了村裡的屠戶。
柳母得知兒子連年豬都定了,卻沒同她說,眼皮一耷拉就罵道:「那死小子,這麼大的事兒也不知道和我說說,黑娃你今日要是不提,我明日怕是就得去村里定年豬了,到時候三頭豬買回來,我看他怎麼吃得完。」
「吃得完!姑姑你又不是不知道,黑山豬和山下的長白豬比不了,一頭頂多長個一百來斤。」
「一頭一百來斤,兩頭不就將近三百斤了?我村里再買一頭二百來斤的,這不就是五百斤來斤?家裡就這麼點兒人吃得完嗎?這不是浪費嗎。」柳母原本只是就事論事,可她話落卻突然瞪了坐她對面的黑娃一眼,「你以後不許再替你哥說話,跟著你小哥學點好的吧,盡學了你哥的潑皮勁兒,看著煩。」
「哈哈哈,他舅媽,你有群峰這麼好的兒子就偷著笑吧,我家這個才讓人操心呢。」大姑父一邊笑一邊看著兒子搖頭,張東平卻也跟著搖頭,他可不承認他讓人操心。「我挺聽話的啊。」
「就是,我們東平確實是聽話,從小就乖得很。」柳母幫著張東平說話,大姑父卻只搖頭,但臉上依然帶著笑,應該不是真覺得兒子讓人操心,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又誇了下柳群峰他們母子兩個。
「群峰他又孝順又有本事,你啊就是享福的命。」
陳初陽聽了大姑父的話,在一邊默默點頭,他覺得大姑父確實是沒說錯,特別是說自己婆婆的話,那真是一點也沒錯。
婆婆她在家做姑娘的時候,家裡沒有因為她是姑娘就薄待她,爹娘都對她很好,出嫁之後相公對他不錯,雖說有婆婆的為難,可誰家媳婦兒不被婆婆為難啊。如今年紀大了,丈夫做了混事,可這個時候兒子長大了,又能好好照顧她,讓她依靠了。
她這輩子一直都有關心她的人,一直都有人依靠,確實是好命。
晚上睡下之後,陳初陽一邊想著明日要做的事,一邊伸手摸著身邊空著的位置,他不知道柳群峰什麼時候回來,也不知道他們在山上順不順利,事情有沒有安排好。
天氣冷了之後,柳母有交代,喊陳初陽起的晚一點,但他習慣了早起,每日都是辰時之前就會醒來,醒來之後,至多在被窩裡伸幾個懶腰就會幹脆起床了。
今日是黑娃沐休的日子,陳初陽成了家裡第一個起床的人,他將大門打開,瞬間就感覺到了外面有些晃眼的天色,今日是個大晴天啊。
入冬之後,天氣就一直灰濛濛的,還沒有怎麼出過太陽。陳初陽出了堂屋門口,望著頭頂的藍天,開始計劃起了今日要做的事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