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群峰今日格外的忙,他除了自己要幹活兒,還和大姑父商量了他們房間的小門和樓梯安裝的日子,晚些時候還去找了二叔,在二叔家裡呆了好一會兒才回家,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情要和二叔商量。
先前阿奶提著一籃子橘子出門了,快要酉時的時候才回來,她回來之後陳初陽才知道,阿奶方才是去大姑家裡了,橘子是給麼爺爺送去的。
「你麼爺喜歡青柑,給他送幾個過去,等過些日子,摘橘子存放時候,再給人送點兒過去。」
「阿奶,我記下了。」柳家橘子林裡面有三種橘子,有一種早橘每年稻穀收成的時候就能吃了,因為滋味甘甜,被喊作蜜橘,剩下兩種,差不多得到臘月的時候才成熟,酸味才會下去。
阿奶說的這種,被村里人喊作青柑,倒不是因為它外皮一直是青色的,是因為這種橘子吃了不上火,與其說是青柑不如說是清柑。至於最後一種,則是陳皮柑,它的外皮曬乾了也就是陳皮了,陳皮柑也是十里八村最為常見的一種橘子。
柳母一回來,先去隔壁掛臘肉的烤火房給阿奶生了火,那裡和灶房就隔了一道牆,阿奶在裡面烤火,還在絮絮叨叨同人說話。陳初陽原本在灶下燒火,柳母害怕將阿奶的話聽漏了,她又發火,也不讓陳初陽燒火了,喊人去阿奶身邊陪著。
陳初陽和柳母不一樣,許是從沒有被阿奶罵過的緣故,他並不怎麼害怕阿奶,相反的還挺親近阿奶的。
他一進去就同阿奶說了,要給阿奶縫個小毯子,烤火的時候就方便了,火大了不會覺得痛,火小了也不會覺得冷。
「哎,這些都是小事,阿奶上次同你說的才是大事,你得將二小子拴在家裡才行啊,我這聽說他又要出門了,這一天天的也知道在忙些什麼,這賺錢哪裡有生娃娃重要啊。」阿奶盯著陳初陽肚子嘆氣,陳初陽都不知道要接什麼話,只能埋著頭撥動著火坑裡的柴禾,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見人不說話,阿奶只能繼續嘆氣,她也知道這事兒怪不了陳初陽,她家這個小子倔得像頭驢,沒人能做得了他的主。
陳初陽在屋子裡艱難應付阿奶,柳群峰在外面板著臉教黑娃打算盤,看著黑娃手指在算盤上猶猶豫豫的樣子,柳群峰想破頭也想不明白!
「這有那麼難嗎?」他明明記得,小時候學的時候覺得很簡單啊。「你就記住個十百千萬,記住進位的方式,記住上面下面珠子代表的位數不就行了嗎?」怎麼學了這麼幾天了,還算不明白?
今天黑娃回來的時候,正好撞上柳群峰扔鋤頭收工,他便將人喊到一邊,準備考一下黑娃,看看他學的怎麼樣,可就是這麼一考,差點把他氣死。
「學了這麼多天,連十七加十八都算不出來。」柳群峰黑沉著一張臉,感覺手裡的拳頭隨時都能落到黑娃頭上。
黑娃嚇得聳著肩膀,小聲為自己說話。「哥,你昨天不是說不急的,這個多練就好了,我才學了十來天啊。」
「十來天了?你還知道十來天了啊!」柳群峰氣得對人揚起了手,可終究沒有把手落下去,轉而指著人腦子說道:「我小時候學了半天就會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