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父還是不肯讓阿奶留下,二叔也不讓他們硬拉著阿奶走,兩邊正僵持不下的時候,還是麼爺爺說了阿奶心意,也說了阿奶要留下的緣由。
「你們阿爺臨終有交代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阿爺說了他將來要群峰拜祭,喊阿奶要跟著群峰過日子,阿奶能去哪裡?她自然是要留下的。」麼爺爺的話,柳仕民柳雲峰都反駁不了。
阿奶留下跟著柳群峰過日子,不只是阿爺的意思,也是阿奶自己心頭所願,畢竟父子兩個鬧成今天這般摸樣之前,阿奶已經回村了。
今日柳家的人實在太多,柳父也已經丟夠了臉,他見母親執意留下,他是真的帶不走了,便只能不甘離開,在回去的馬車上,李氏還在勸說柳父,喊人一定要把阿奶接回去。
「平時沒見你這麼孝順,你心裡那點小九九以為誰不知道嗎?」柳父如今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,只顧著後悔了。
他沒想到,因為一個不存在的孩子,讓他沒了妻子沒了兒子,如今連老娘都沒了。
極度的失悔之時,腦子便會不斷回想過去,妄圖讓一切重來,或者重新再做選擇。柳仕民想著,若是當初得知林柔有孕之時,他親自找了大夫給人把脈,或許就沒有這一堆爛事了。
柳仕民訓了李氏一句,便開始沉默不言,李氏見公爹猜中她的心事卻沒有多言,心裡便安穩了幾分。
到了縣裡之後,柳群峰和他二叔同柳仕民父子去了縣衙,李氏則是先回了家。
李氏回家之後直接去了林柔的屋子,林柔一見她便開始質問她,「大少奶奶你為何害我?我自打進了柳家門,可從沒有哪裡對你不敬啊。」
李氏瞧著仍舊是一副柔弱相的林柔,不耐煩的衝著她揮了揮手,「行了行了,這裡只有我在,你就別裝了!」說到這個慣會扮柔弱裝可憐的林柔,李氏就氣不打一處來!因為她之前也被這女人給騙了!
「林姨娘真是好手段啊!連我都差點給你騙了,若不是你妄想坑害我兒,我還真以為你是個不爭不搶的,沒想到竟是個狼子野心的!你胃口倒是大得很啊!還敢妄想整個柳府!」
李氏說的氣憤,林柔卻一副聽不懂的樣子,李氏也不和她拐彎抹角了,直接說了。「那術士的胡言亂語不是你授予的?不是你花錢買通的?」
李氏提到那術士的話,林柔這才恍然大悟,趕緊喊冤枉!「大少奶奶,你真的冤枉我了!我真的不知道啊,我只是一個深閨婦人,平日裡連大門都不能出,便是因為老爺垂憐手裡有幾個錢,也沒有門路去找什麼術士啊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