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他的想法,肚子還看不出來的時候做什麼都不用忌諱,肚子能看出來了,也還能做點兒力所能及的事,除了需要彎腰使力氣的活兒,都沒問題的。
幾人慌慌張張回去,頭頂肩頭到底還是被淋濕了一些,柳春風摸著自己額頭的濕發說是要回去洗頭,林哥兒忍不住的說他不要太嬌氣,一點點沒關係。
「你回去怕是洗頭的水還沒燒開,你頭髮都幹了。」林哥兒雙手捏拳杵臉看著柳春風笑,柳春風看著院子裡很快就完全打濕的地面繼續說道:「我娘說這是生雨,淋了生雨要長虱子的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林哥兒原本就覺得柳春風和一個小孩子似的,如今一聽他這話,便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。「那是騙小孩兒的話,你怎麼也信啊,不愛乾淨才會長虱子呢。你娘這麼說,是喊你不要在外面貪玩,下雨了就要趕緊回家,我娘也這麼說過,我早知道她騙人了。」
「啊?」柳春風摸著自己的頭髮重新坐回了屋檐下,他想起,從小到大,他娘對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,就是不要到處亂跑......
柳母至今都不知道,柳群峰根本沒收二叔給的田產,柳群峰怕她忍不住同旁人說起,這事兒便不再是秘密,也有意同陳初陽說過,讓人也將柳母瞞著,再有阿奶下葬那日二叔的態度,柳母便毫不懷疑了。
如今,見春風如此單純的摸樣,她心裡算是安慰了一些。
她雖不知道二叔具體有多少的田產,但不會下於千畝就是了,春風手裡要是握著這麼多的田地,將來說親也不知道人家看中的到底是什麼,且他如此單純,這田產到了他的手裡,能不能守住也是一個問題。
「哎。」在群峰手裡也好,至少柳家的家業不會敗,春風能一輩子有依靠。
一家人正在屋檐下躲雨也賞雨,話間陳初陽拉了一邊的林歡到身邊,同人打聽了一下周嫂子腿上的事。
之前,家裡太忙太亂,陳初陽沒空去縣裡,他託了林歡幫忙,讓人帶著周嫂子去縣裡,也不知道周嫂子去沒去,腿上的傷怎麼樣了。
「去啦!我看那個白鬍子讓人拽著她的腿像是拔蘿蔔一樣拔了半天,還用好長的針扎她!最後還給了好多藥,那白鬍子嘴裡還罵罵咧咧的,說什麼一點小傷拖成了老疤結。」
「開了好多藥啊?花了多少銀子啊?」陳初陽知道周家定然不寬裕,不然也不會不敢上醫館,他既然承諾了人給她墊著湯藥費就沒有食言的道理,只是,怎麼也不見周嫂子來家裡拿錢啊。
陳初陽有些著急,林歡卻一副沒事兒人樣子還有些奇怪的看了陳初陽一眼。「就幾錢銀子罷了,他家大娃天天外頭尋摸山貨,不至於這點銀子也沒有,你放心吧。」
「幾錢銀子啊,那你們是遇到好心大夫了。」窮人家之所以不敢去醫館,就是因為醫館的大夫看病實在太貴,動不動就是幾兩銀子,普通人家哪裡看得起病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