窮人病了也只能拖著,運氣好的拖著拖著就好了,運氣不好的拖著拖著就沒了。
大家躲著雨說著話,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,雨水也漸小了,正當柳春風起身準備回去,院子裡外面卻是有了動靜。
陳初陽下意識喊了柳群峰名字,以為這是柳群峰和黑娃回來了,可院門推開之後,卻是陳繼安的腦袋露了出來。
「二哥!」陳初陽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見過他二哥了,見了陳繼安,他比見了柳群峰還高興,他立馬站了起來就想往院子裡去,還好被一邊的林歡拉住了。
「雨還沒停呢,便是不會長虱子,淋濕了換衣服也麻煩啊。」林歡拉住了人,陳初陽也才反應過來,看著他二哥渾身都濕透了,又趕緊往屋子裡去了。
原來,這場雨是自山上而來,他們這裡才剛剛開始下雨不久,駕車的陳繼安卻是淋了一路,只黑娃坐在馬車裡,倒是沒有淋到一點雨。
眼下,通往舅舅家裡的馬路雖已通車,可陳初陽還沒有去過,如今看著兩人駕著馬車從山上回來,才真切的體會到了馬路修好之後有多便利,往後他們再也不用翻過一山又一山,累的雙腳打顫才能回家了。
柳群峰上山之後,舅舅他們才知道阿奶的事,可那時候阿奶已經下葬說什麼都晚了。
阿奶生前對柳母不好,徐家家同柳家也就少有來往,阿奶出事的時候,柳群峰也沒有想過要通知他外公他們。他上山之後一說阿奶的事,還被外公罵了,就連幾個舅舅都開口說了他幾句,但也僅此而已罷了。
黑娃心裡其實是有些害怕阿奶的,但如今一聽人沒了,心裡還是難過的,因為他知道,老太太是最疼他哥的人了。
兩人到家之後,陳繼安換好了衣服,就趕緊同黑娃一起去給阿奶上了一炷香。阿奶這是新喪,半年到一年之內都要在堂屋供著她的靈位,家裡若有辦喪事之時未到場的親友,到家的時候就會給過世的人上柱香。
兩人下山的時候,摘了些香椿和刺苞回家,這可都是好東西,雖說是野菜,可味道卻好,若是拿去街上賣,價格可比蒜薹還高。
「下著那麼大的雨呢,怎麼不知道早些回來。」陳初陽往黑娃臉上捏了一下,高興的什麼似的,黑娃又回來家裡終於能熱鬧一點了,這幾日只有他和柳母在,他還不習慣得很,覺得太冷清了。
黑娃被捏臉,不止沒跑,還將耳朵貼向了陳初陽肚子,指著陳初陽肚子嘿嘿笑道:「小哥,我要做表叔了對吧哈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