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黑娃,我好像聽見你哥的聲音了,我先回去啊。」陳初陽拿著籃子趕緊往家跑,黑娃嚇得不行!「小哥,你慢點啊!」
「你慢點。」柳群峰剛走出小側門,就看見一個跨步從櫻桃樹下跨到菜地里的人,便是知道如今月份還小,不用太過小心,柳群峰也被嚇了一跳,趕緊幾步到了人身邊去。
見到柳群峰迴來,樹上樹下的兩人都高興得很,黑娃連著喊了人好幾聲,陳初陽也差點連眼睛都要落在他身上,柳群峰抬頭看了一眼樹上的黑娃,再往陳初陽臉上捏了一下,拿了人手裡的小籃子就跟著上樹了。
柳群峰一上樹,黑娃就忍不住的和人說了陳初陽在家裡辦的大事,柳群峰一聽自己的小夫郎竟然這麼有本事,辦成了這麼一件大事,連聲誇了人好幾句,跟著還要不斷打聽到底都是怎麼回事,讓人細細給他說說。
陳初陽被誇得不好意思,只想私底下偷偷和人說,便趕緊的找了個話頭將這個話題岔了過去。
「相公,你這回這麼耽擱這麼久啊。」陳初陽抬頭看著幾步上樹的人,樹上的人也同他賣關子。「下月你就知道了。」
柳群峰賣個關子,陳初陽看著樹上的人偷偷撇了下嘴,心想他相公真是小氣鬼,他是想晚上再和他說呀,他竟然也賣關子,不告訴他山上的事。
柳群峰不說這一個多月幹嘛了,但他提到了陳繼安,陳初陽也就不追問了。「相公,那我二哥是不是也要回來了?眼下清明都過去有幾日了。」
遷墳基本都是清明前後選個合適的日子,沒有人家在當日遷墳的,陳初陽之前找先生算了日子,說是三月下旬都可,若能在三月最後一天是最好。
「嗯,我和二哥說好了,喊他二十六七回來。」
「二十六七啊。」那也沒幾天了。
陳初陽惦記著他二哥的時候,樹上的兩個人也摘了櫻桃下來了。
眼下才三月,櫻桃還不算完全成熟,兩人摘的也只是果肉看著透明,開始泛著紅的果子罷了。
一回家,兩個籃子就有一個直接落到了陳初陽手裡,剩下的那個,家裡人一人吃了幾顆便罷。柳母害怕陳初陽吃的不過癮,還安慰人,等再過幾天就吃不完了,這幾天的櫻桃,風一吹就變一個色,再過幾日就是滿樹枝的紅果子了。
陳初陽將嘴裡最後一個籽吐掉,一邊對著柳母點頭一邊開始告狀。「娘,相公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幹什麼壞事了,我問他怎麼這麼久才回來,他不告訴我。」
「我哪有!」柳群峰覺得自己冤枉,只能趕緊將房子的事說了,果然他一說房子的事,柳母高興壞了!
她嫁到柳家村這麼多年,最懷念的就是山上的夏天了,白日裡清風環繞,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美美睡一覺,夜裡就像春日那般不冷不熱,蓋著薄被美美一覺到天亮,哪像山下啊,若是哪天忘了關房門,晚上便要聽著蚊子嗡嗡響一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