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甚至還想過去打她一頓,給你出氣,可我第一次見她,是撞見她和一個婦人吵架。她把人罵的還口的餘地都沒有,我聽說了她的名字,便多嘴喊那個婦人先回去,她便連我一起罵上了,眼睛還紅紅的看著有些委屈,我沒能下手打她。
第二次,她在和一個男的打架,那男的比她高大了好多,可她一點沒怵,自己嘴角有血,頭髮也被扯亂了竟然都沒哭。我當時不懂,我幫著一個婦人說了兩句話,她就紅了眼睛,可和一個大男人打架為何一點委屈樣子也無,反而那麼凶。
後來我才知道,原來她知道我是誰,她說她哥從來不會幫她,只會當著外人逞威風揍她,或者為了息事寧人幫著外人揍她。她爹娘也是,只要有人去家裡告狀,就打她也不管誰對誰錯,她沒法子,為了不吃虧,只能下狠手。」
「初陽,如果......如果我小時候能有她那麼厲害,你就不會受苦了,是我沒用不敢反抗大哥,才會讓你吃苦。」他們親爹伏法見了閻王的時候,他也不算小了,十歲上下的小子身上也有點力氣了,若是那個時候就發狠和他們大哥對抗,之後就不會有那些苦日子了。
「哥。」聽見陳繼安提起小時候的事,陳初陽心裡更難過了,他哥那麼好,為什麼老天爺不對他好一點,不讓他的姻緣順一點?
「之前,不是有佃戶鬧事嗎?經常會有人用我聽不懂的話罵我,她就和別人罵起來了,後來我才知道她在幫我罵那些人,我同她道謝,她卻凶凶的瞪著我,說不用我假好心,說我和柳群峰一樣都是壞,我才知道之前的事也有一些誤會。」
陳初陽一直沉默聽著他二哥的話,聽到這裡,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。「哥,你是真喜歡她還是覺得她可憐?」
「我不知道,我就是覺得若是和她成親也挺好的。」
「哥。」猶豫了半天之後,陳初陽還是把想說的話說了。「你別擔心我,那次其實我沒吃虧,而且也是因為她,讓我更了解群峰了,你別惦記那事了,我和群峰都明白,雪花不是看上柳群峰了是看上柳家了。」
哎!忍不住的在心裡嘆了口氣,這個不在意的點,也是陳初陽在意的點,因為他知道,這也是雪花和他哥開始的理由。
「我知道的,這事兒我知道了,她和我說過了。」陳繼安將後來的日子裡,雪花才和他袒露的心事說了,陳初陽這才知道原來雪花並不想給柳群峰做妾。
「她說群峰太兇了,會把她打死,她出嫁前就被人一直打,出嫁後不想再挨打了。還有好些事我也說不清楚,如今也不用說了。她昨晚問我還會娶她嗎,我答應她了。」陳繼安這會兒像個犯錯的孩子,也像一個渴望被原諒的人,他眼神不安又帶著祈求,只看了陳初陽一眼就別過了眼。
陳繼安等著弟弟的回答,可陳初陽給他的是長久的沉默。
這一夜,陳初陽輾轉反側,毫無睡意,到了後半夜了仍未睡去。
他聽著身邊人均勻綿長的呼吸,用一個熟悉的姿勢將他的手臂抱在了手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