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初陽擔心的看向他二哥,陳繼安這會兒一句話沒說,他像是魂兒被抽走了似的,不止身子沒動,面上也一點表情都沒有。
陳初陽雖然覺得雪花反應有些奇怪,可他一時也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,只顧著安慰陳繼安了。
「哥,沒關係的,這世上的好姑娘多得很,或許你和雪花就是沒有緣分,你別難過了。」
「是啊孩子,你別多想,姻緣天定,沒有緣分的話半點強求不得啊。」柳母也跟著安慰人,長輩說話了陳繼安才有了反應,對著柳母也對著大家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沒事。
「你們說得對,姻緣天定,半點強求不得。」陳繼安知道雪花喜歡他,也知道雪花想過好日子沒有錯,他只是想著,便是還要借一百兩,他也會努力還錢的。
等到欠債還清了,他們就能過好日子了,可她好像不願意。
陳繼安知道雪花苦日子過怕了,她一個小姑娘想為自己打算,她沒有錯,他不怪她,可他心裡總歸有些失望,他原本都計劃好了,他們最遲明年就能成親了。
陳繼安和雪花的事,所有人都覺得遺憾,所有人都覺得雪花糊塗,柳群峰卻聽得皺了眉頭。「那丫頭不像是那麼蠢的人,這事兒可能還有隱情,二哥,你再等等吧,或許她只是不想讓你出那麼多的聘禮,不想讓你多花銀子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這個陳繼安確實是知道,但他不知道,還有另一種可能。
雪花覺得她不值一百兩,她害怕陳繼安不會拿一百兩買她,她更害怕陳繼安願意拿一百兩買她,讓人因為她背了一身債。
先前,雪花爹喊木呷隔日再來喊人去提親,可木呷等不及,當天晚上就來了,可惜他還沒說兩個字,就被趕走了,他看著陳繼安這反應,心裡失望,知道這門親事沒戲了,他那個蠢貨妹妹今日把人得罪狠了。
當夜,陳繼安沒有聽木呷一句廢話,卻收到了不少的東西,有人在往他的院子裡丟東西,那些東西都是他以往送出去的。
之後的日子,雪花好像突然成了透明人,以往陳初陽總能在各種地方碰見她,可眨眼半個月過去,他卻再沒有見過雪花,時間眨眼來到了六月初,他們也要回家了。
......
柳家一家人下山那日,還在路上碰上了運送生漆回縣衙的官差和徭役。
這縣太爺倒是精明,將往日裡扎堆在秋冬時候服徭役的百姓,分批抽調到了山里運送生漆,直接省了一大批的人力。
漆樹並不是一年四季都適合採割,每年四月到八月是割漆的最佳時機,如今正是忙碌的時候,幾乎日日都能看到運送生漆下山的官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