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初陽不想多說春風的事兒,二嬸想了一會兒,一臉氣不過的樣子接著說道:「他不是早想去群峰舅舅家裡嗎,等過完了年就讓他去,不說一個月了,這一回就是住個一年半載的也無妨。」
果果如今大了,開始不老實了,被人抱在懷裡,一雙小手卻沒有一刻停歇,他小手一直一揮一揮的,整個身子也一直往外撲,瞧著像是想去下面的橘子林。
二嬸心裡有事兒,也沒多注意撲騰的孩子,她看了陳初陽一眼有些遺憾的默默嘆了口氣。
最近因為兒子的事兒煩心,她才發覺其實初陽二哥也是個不錯的孩子,只是他孩子如今也有了自己惦記的人,他們再說這個就不適合了,可惜了。
二嬸打消了心裡的念頭,才開始逗懷裡的孩子,看著指著下面林子啊啊了半天的果果,準備帶人下去。「走吧,咱們帶果果去摘果果咯。」
摘了橘子之後,要分給親戚,現在家裡的門房還在,要等到年二十九才回家,柳群峰便直接讓門房去送,送的也還是那幾家,也費不了一會兒功夫。
今日,天氣不太好,摘了橘子回來之,柳群峰就喊陳初陽帶孩子去烤火,他和二叔把剩下的橘子放到地窖里去。
......
如今年底了,柳群峰開始算帳,他想先還一筆銀子給二叔,正在算明年春的花銷,看看拿多少銀子出來還債。
今年一共收成了三季糧食,平均下來,每一季淨賺五六百兩銀子,但他買馬買羊花了不少,建酒樓也得花上一大筆,而且還得留下一筆明年開春之後的花銷,算來算去,最多也只能還一千兩給二叔。
這會兒時辰不早了,果果已經睡著了,兩人說話聲音都小,陳初陽見柳群峰面前還有一摞帳本,乾脆上前給人收了,然後起身提著馬燈走了。
夫郎動作如此乾脆,柳群峰無奈笑了一下,只能跟著人下去休息了。
孩子身子小,和大人一起睡,也得有自己的小被子,否則只要大人側臥孩子被子就蓋不嚴實。
果果這會兒睡在床中間,柳群峰下去之後,剛準備給人挪窩,陳初陽就往他手上打了一下。「里側還沒暖和,等我睡暖和了再抱他睡裡面。」
兩人從成親開始,就是陳初陽睡里側柳群峰睡外頭,這會兒陳初陽依然睡在裡面,只是中間多了個小不點兒。
果果馬上五個月了,孩子這會兒已經完全沒了剛出生時候的影子,一張胖臉又滑又嫩,且他膚色又白,陳初陽老說他這臉簡直就是個大包子。
孩子在中間,兩人都側身睡著,柳群峰輕輕摸著兒子的小手,眼睛也落在兒子臉上,可嘴裡的話卻是對著陳初陽說的。「阿初,安心過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