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母一喊,林子腳下步子就停了,看著柳母和陳初陽都往這裡來了,他心裡一喜,還以為陳初陽是來留人的。
「阿奶,小嬸,我阿爹交代了,喊我不要惹二叔生氣,把東西放下就回去。」林子這話倒是沒有撒謊,他爹確實是這麼安排,就連他娘都是這麼說的。
林子也不小了,加之家裡這兩年發生了太多的事,他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單純了,很多事情他都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他知道,他爹娘讓他回來做的什麼打算,臨走還故意交代他說方才那些話又是何原因。
因為,他們家裡準備在鎮上開酒樓,開酒樓自然需要米糧還有各種蔬菜貨源,而他二叔手裡握著大把的田地,他爹娘應該是想緩和和二叔的關係,想從二叔手裡拿到便宜的蔬菜瓜果。
便是知道爹娘的打算,林子也不打算拆穿,他覺得這樣挺好的。
若是他爹娘真的肯低頭的話,那這事兒就是雙贏,他們家既能省下本錢還能和二叔和好,只要家裡和二叔和好了,他也就能回家了,這多好的事兒啊。
林子幾句話的功夫已經紅了眼眶,他這樣子可把柳母給心疼壞了,伸手就要去拉人,可柳母動手了也沒能把人留住。
「阿奶。」林子將他阿奶的手撥開,嘴裡喊著人眼睛卻往裡看了一眼,還特地看了柳春風好幾眼,見柳春風沒有搭理他的打算,才下決心走了。「阿奶我過些日子再回來看你。」
林子走的乾脆,陳初陽不由鬆了一口氣,他正想喊門房關門,柳母卻跟著林子出去了。
柳母出去倒不是去追人的,而是去送人的,眼見著林子走出去了老遠她才回來了。
陳初陽能理解柳母的心情,她是林子的親阿奶自然捨不得林子,但陳初陽不理解柳母的性子脾氣,她難不成真是一團泥不成?任由別人肉圓錯別也沒有半分脾氣。
不說柳仕民了,便是柳雲峰和林子這父子兩個也沒少讓她傷心吧,她怎麼老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。
陳初陽心裡慪氣,覺得柳母記吃不記打,一直不停上當,這一回,一定又是那兩父子要搞什麼鬼,這才讓林子回來迷惑人心。
陳初陽心裡再生氣也只能氣自己,他和柳母不是真正的母子,便是和人再親近,他也不敢說什麼逾矩的話。
陳初陽這裡只是覺得生氣,可春風卻是實打實的在受氣了。
柳家同林子關係最好的人就是柳春風了,可林子方才回來,柳春風一句話沒有和他說,柳母回來之後,同春風說了兩句話,喊人下回林子再回來,幫著留一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