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他的說法,當官的都心黑,他又黑不過,可不同流合污又容易被害,還是當個富貴閒人好,只要有了舉人功名,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小鎮也就無人欺壓了,到時候就能逍逍遙遙一輩子了。
羅聰的話讓陳初陽默默想了很久很久,且越想越覺得羅聰這話雖然說的欠打,可他這想法倒是讓人羨慕,他這個人怎麼突然如此豁達了?
羅聰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,陳初陽不知道,或者說不敢知道,但他知道他相公先前的話有道理,這世上多一個好人總是要比多一個壞人好的。
自從羅聰大變樣之後,家裡一下子少了好多煩心事啊,他們不止不用擔心羅聰時時刻刻想著害春風,如今春風親事還解決了,而且還是二叔二嬸最想要的方式,給春風找個上門婿。
「真好。」
柳群峰今日回來的有些晚了,往日都是午時末不到未時就回來了,今日未時末了才到家,陳初陽一問才知道他明日不去,今日才多待了一會兒。
「羅聰那小子說明日做幾個新菜色給我們嘗嘗,我準備在家懶一天。」柳群峰將手裡的散帳放下還用書本壓了,陳初陽抱著果果坐在窗戶旁邊,看人已經幹完了活兒這才起身過去,把孩子往他懷裡塞。
果果手裡還拿著一個李子在啃,他這個李子是剛到手不久的,不是方才那個。果果口味像極了陳初陽,也很喜歡這種又酸又甜的果子,但小孩子需要忌口不然要鬧肚子的,陳初陽也不敢什麼都依著他,今天白天嘗了李子之後鬧了一天,等到柳群峰迴來才給了他第二個。
「這臭小子,就是為了讓他別鬧你才給他閉嘴的東西,他倒是一點不耽誤。」
「啊,啊啊。」果果許是快要學會說話的緣故,這些日子嘴裡老是啊啊不停,且每個『啊啊』都不太一樣,好像是真的在說話一般。
他這會兒就啊啊著要把手裡果子往阿爹嘴巴里送,整個人也要往阿爹懷裡撲。
柳群峰見兒子這麼親自己,臉上立馬笑開了花,接過去之後立馬拋高高,這下子父子兩個都樂了。
陳初陽看人把孩子拋得老高,又擔心又不不甘心,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兩條胳膊,又看了一下柳群峰的默默嘆了一口氣,給孩子拋高高這活兒他是幹不了的,他自己下下樓去了。
陳初陽下樓之後在他們房間門那裡量身高,那房門上面已經有了兩道劃痕,而且高度不一,如今該劃第三道了。「相公,我又長高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