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在誤以為他手裡有著那麼多田地的情況下,都能守著她承諾過給他的東西,想必是知道事情輕重的,而且那兩口子是徹底的記恨上他娘了,怕是再不會回來,如今這事兒同他娘說了也沒關係了。
「娘,其實二叔的田我沒有拿。」柳群峰因為心虛,這話說的小聲,他害怕他娘怨他,這麼大的事竟然瞞著她,可他這小心的話語落在柳母耳朵里卻有了另外的意思。
她以為,陳初陽也不知道。
柳母在短暫的震驚之後,很快的就接受了,她就知道她兒子不是那樣的人。「群峰啊,這事兒你得和初陽好好說說,你不能一直瞞著他。」
柳母這會兒哪裡還有方才的傷心樣子,她現在滿心都是柳群峰瞞了家裡這麼大的事,她心裡又高興又心慌,她想著往後終於不用覺得虧欠二叔他們了,也害怕家裡夫郎那裡會不高興。
那可是上千畝的土地,有錢都難買到的東西啊。
柳母這會兒心慌,柳群峰卻是心虛,他見他娘樣子就知道他娘是誤會了,可他根本不敢承認,要是讓他娘知道,他只瞞著她一個人,他娘就不止是生氣了,也不知道會多少傷心。
柳群峰心下心虛,可他該說的話還沒有說完,還是硬著頭皮又和他娘交代了半天,讓她不要告訴任何人,等到可以說的時候他們會說的。
柳母自然知道這事兒為什麼要瞞著別人,不說其他,春風如今的未婚夫婿就是個需要考驗的,往後三五年間,這羅聰還是一如眼下,他們也才能放心。
「你放心吧,娘知道輕重。」
「娘,那我去找初陽啦。」柳群峰把所有事情說清楚了,再順著他娘的話說,他想著他這麼一出去,這個慌也就算是圓好了。
柳母看著兒子跑了,才想起來她手裡的田契還沒給出去,只能嘆口氣收了起來,想著下午些時候再給吧。
柳群峰出去之後,見前院沒人,被門房一指才知道陳初陽帶著孩子往後院去了,他找過去的時候,陳初陽正在給孩子摘韭蘭花。
「阿初。」柳群峰跟著過去花叢邊,順手接了兒子抱著,才小心著將二叔家水田的事兒說了,讓人不要在他娘面前說漏嘴。「要是阿娘知道你早知道了,她該傷心了,如今事情已經解決,沒必要多此一舉和她解釋太多,你就當你也是才知道的就行了。」
「嗯,我知道的。」這一點陳初陽確實是知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