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水田的事,也不是柳群峰一個人想要瞞著他娘,就連二叔二嬸也覺得不要告訴她為好,家裡人都要瞞著柳母是為何故,陳初陽自己也明白,他自然會幫著柳群峰圓謊。
「相公,我和果果就是今天才知道的啊。」陳初陽手裡拿著根狗尾巴花,手裡晃蕩著的時候那狗尾巴花就變得和毛毛蟲一樣一聳一聳的。
柳群峰接過那根狗尾巴花,三兩下挽了個圈將之掛到了果果耳朵上,帶著父子兩個一起回去了,從今往後,他們一家子終於可以過清淨日子了。
母子兩個將所有事情說開之後,家裡氛圍都和之前不一樣了,下午些時候黑娃回家,便有些忍不住問柳母。「姑姑,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啊?」
黑娃今年十四歲了,孩子不止到了拔個子的時候就連聲音都開始變化了,他現在說話的時候嗓子和水溝邊嘎嘎叫的鴨子一樣,好在家裡也已經習慣了他的嗓音,甚至從初時的嫌棄變成了欣喜。
畢竟,這可是一個孩子變成了大人的標誌啊,黑娃他馬上就是大人了。
柳母沒有回黑娃的話,只是笑著往人碗裡夾了一塊肉,這是二叔家裡端過來的,是羅聰自己做的,他們管這個肉叫做走油肉,可羅聰說這是紅燒肉。
「你多吃點肉,快些長高長大幫著你哥做事,就是大好事,就是最能讓姑姑高興的事。」
「姑姑,我已經很高了。」說到身高,黑娃就興奮了,他現在的個子確實是挺高了,雖說沒有柳群峰高,可和村子裡一般的漢子相比已經比大多人還高了。
柳群峰原本在一邊餵孩子吃飯,聽著黑娃的話想到了一件正事,他得讓黑娃回去和他家裡人說說,重新給他取個名字。
「小時候所有人都黑娃黑娃叫著無所謂,長大了家裡人叫著也不礙事,可將來你是要做管事的人,怎麼能沒有一個正經名字?今年夏日長假就和你爹說說,喊他給你取個正經名字,或者直接去找你阿爺,喊阿爺取知道嗎。」往日,柳群峰也沒覺得他家黑娃名字有什麼不好,自從黑娃變聲開始,他就在琢磨這事兒了,孩子大了,不能連個正經名字也沒有。
柳群峰說黑娃名字的時候,還害怕黑娃難過,覺得他嫌棄他名字,可他沒想到小伙子心大得很,根本不在意那些東西,反而因為柳群峰這個建議一臉興奮,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柳群峰,明顯是早就想要個正經名字了。
「臭小子,你自己不知道和你爹說啊。」柳群峰忍不住笑,但他一咧開嘴,嘴裡就被塞了一塊紅燒肉,他雖然在餵孩子吃飯,但陳初陽也在投餵他,時不時的就往他嘴裡塞點東西。
一家人一頓晚飯吃完,也差不多酉時末了,但眼下可是日頭最長的時候,亥時才會天黑,眼下還早得很。
飯後,柳群峰便出門遛娃去了,果果現在在家閒不住,整日裡都要指揮著抱他的人往外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