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初陽的話語帶著明顯的倦意,柳群峰隱在黑夜裡的臉有了些猶豫,可他都把人弄醒了,也就不想讓人再睡覺,決定干點活兒打發時間。
「阿初......」柳群峰這曖昧不明的一聲輕呼,讓陳初陽立馬知道了他想幹什麼。
他有些不情願,可一想到自從入夏他就對親事十分排斥,兩人也許久沒有親熱了,又覺得身邊人有些委屈。「那一會兒你得給我擦身子。」
「放心吧,哪次不是讓你清清爽爽入睡的啊。」
七月的夜空,最少不了的便是蟲鳴鳥叫,陳初陽望著從窗戶漏進屋子裡的昏黃月光,耳朵里的蟲鳴被另一種聲音取代,直到身子突然輕了他還迷迷糊糊,等到燥熱的身體接觸到了一絲清涼他才知道今日的親事結束了。
「阿初,你先別睡。」柳群峰把人全身擦了個乾淨之後,自己也去簡單沖了個澡,他們房間也可以直通澡房,清水是他提前準備的,幾瓢水沖了全身,身子就清爽舒服了。
柳群峰再回來的時候,還沒上床呢就先捏了捏夫郎的臉,陳初陽這會兒睏倦極了但沒有真的睡過去,他伸手去撥弄那只在他臉上作亂的手,沖人說道: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。」
陳初陽覺得今日這人有些奇怪,好像故意不讓他睡覺,往日裡他們親熱之後,他都會直接讓他睡了,今日卻反覆交代,讓他不要睡過去。
柳群峰這會兒已經躺下了,他沒想到夫郎竟然察覺了他的心事,他嘿嘿笑了兩聲,就把人往自己懷裡拉,之後從枕頭底下摸了個玉鐲出來,給人套在了手上。
「阿初,生辰快樂,今日是你十八歲的生辰啊。」柳群峰這會兒正埋頭在人頸間,便是話語再小聲也清清楚楚落到了陳初陽的耳朵里。
陳初陽這會兒一點睡意也沒了,他摸著手腕上光滑細膩還有些涼涼的東西,腦子裡也終於消化好了方才落到耳朵里的話語,他總算知道這人今日為何不讓他睡覺了。
「群峰。」陳初陽這會兒除了高興更多的是不好意思,上個月十六是柳群峰的生辰,可他給忘了,若不是有柳母提醒他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「群峰,我明年會記得的。」明年一定會記得他的生辰,記得給他準備生辰禮。
柳群峰其實根本不知道他的生辰被夫郎忘了,因為他生辰那日的清早他娘就提了他今年就二十三了,但他就是知道了,他也不會生氣的。
因為他的夫郎不是記不得他的生辰,他從沒有過過生辰,所以沒有在意這樣的事,他知道的,他的夫郎連自己的生辰都記不住,旁人的也就沒有留意。「今日是七月十八了,你記得這日子嗎?」
「記得啊,二五八是趕集日啊,鋪子裡生意好,我要去幫忙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