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勉强笑笑,不想让她多猜,说:“是啊,只是……”终究还是将皇帝的圣意说了出来,太后委婉的说:“自古皇家不会只娶一个女人,只是皇帝看在怀王刚在战事上胜利了,就应允了他……这么做确实委屈你了……”
朝月只是片刻垂下眼眸,她的眉眼端庄,冥冥中眼下却带着一点闪动,她抬起眼来,笑道:“不委屈,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都是一样的。”
太后心头不忍,又觉得她手心微凉,搭上左手替她捂热,只说道:“怀王一会儿就来,哀家让他好好跟你叙叙旧,一定让他好好待你。你要打他骂他都好。”
窗外有杜鹃鸟的啼声,朝月闻声看去,牡丹花开了一半,有几只蝴蝶正在乱飞。太后问了宫女时辰。朝月说:“她叫云莺。”这声音极细,太后只是听得她在说什么,凑上前问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第5章 春风04
正聊着,看天色渐渐黄昏,就要传晚膳的时分,太后正说道:“就留在宫里陪哀家吃晚膳——”朝月坐在太后身边给她剥荔枝,眉眼含笑的搭着话。外头宫人进来,守在帘外的宫女也没拦住他,宫人在外面轻轻说了句:“太后……”
太后这才转头看过去,简单的说:“进来。有何事?”
宫人是认识朝月的,见到她行了礼,朝月自顾自的替太后剥荔枝。宫人垂着身子道:“太后,凤华宫那边又有事……”
太后心不在焉的道:“皇后怎么了?”说罢太后忽然连忙赶上一句,“你是想说太子?”
宫人连连点头,这回声音变得小心翼翼,怕后面有人踩着他尾巴似的,道:“太子情况比去年更加糟糕了……皇后娘娘叫了太医院的太医,现在太医们都在储宫,早有人去通知陛下了……太后……”
太后听完只是静静地拿过小桌几上的茶盏,喝了一口,思忖着冷笑一声,恬淡道:“这对母子真不安生。怀王刚平定夷族回来那是喜,没几日让他们这么一闹真是晦气。”
朝月用手帕擦干净了手,劝道:“太子殿下急病在身,上次见皇后娘娘时远又比前一年消瘦了,陛下心疼太子,想必现在已经动身了,太后要不要去看望看望?”
太后这回盯着她,从软塌上起来,说:“哀家的朝月打小心细,哀家就是看你这一点好。只不过皇帝本就知道哀家和皇后不对付,这回要是去了——太子要是没了,皇帝不得疑心到哀家头上?”太后没有午睡,自是有些困乏,没等宫女进来朝月就替太后换上衣服,边听太后叹气说:“连你也清楚皇帝自幼宠太子,连太子生病数十年来都没有要重立储君的意思。先皇的这片江山,等哀家百年之后去了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儿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