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放下碗,皱了皱眉头说:“来人,怎么连茶都没倒上?”
溜进来两个宫女,斟上茶,两个来回动的影子映在墙上,这么一来,太后猛回头一看,怀王的左脸清晰可见,皱了皱眉,扶着怀王的肩转过来给她看,太后“诶呦”一声,“这脸是怎么了!是让东西给划了吗?”这条伤痕又长又细,太后讶异的问。
朝月端着茶盏嘴碰到了杯沿,看太后端详着怀王的脸,没留意这茶烫嘴,突然放下杯子来,用手捂着嘴。
太后回头看她,见他们两个都像个闷葫芦的似的不说话,心下猜到了几分,太后忽然哼了一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朝月看向太后,太后却盯着怀王,才看朝月说:“准时那个小妖精干的,下手这么狠!”太后把手往桌子上一掷,桌子上的盘碟都震了一下。
明知太后是误会了,朝月叫了句“太后”,不过几乎是怀王一起说出来的。太后却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,转身对朝月说:“朝月啊,你还是太心善了。”朝月怔怔的看着太后。
太后对怀王瞥了一眼,没好气的道:“你要回去跟那个小妖精说,不管你们从前多好,不过那个时候在边塞,这里是皇宫,由不得她!朝月给你当侧妃已经是委屈她了!纵然心中不服,怎么还能下这么狠的手!太不像话了!”太后仔细看了他的脸,朝月用余光瞟了怀王,看他坐在那默不作声。
忽然宫女在帘子外禀道:“太后,陛下传怀王去。”
第16章 夏霜05
承恩殿的宫女托着红漆长盘跨进了门槛。承平正为自己的生辰而做准备,正由宫女梳好头发,珠帘外的三个宫女都已经垂首等着,梳篦完,一个伺候公主的乳母吩咐她们进来。承平这日心情大好,用手顺着头发,捏着发尾,嘴里哼着歌,桌上的奁镜直照着她白润的脸庞,乳母拿下那套礼服仔细检查了一番,见承平欢欢喜喜,她道:“公主一早儿起来就这般高兴。”承平回了句:“那是。”这时乳母展着那套礼服让宫女拿着,道:“来试试这件礼服,不合适还要让她们拿回去改,明日可不能出岔子。”
承平站起来走到长身镜前,由几个宫女替她更衣,那衮长的绯色纱缎垂地,针黹精密绣出来的海棠花图案在光线中忽隐忽现闪着金光,承平瀑布似的黑发落在腰际,乳母在旁边侍立面带笑容着说:“公主真是天资娇容,这礼服的颜色尤其衬公主白皙的皮肤。”
承平转过身来,在镜子前反复看了两圈,宫女已经从红漆长盘上取来耳坠首饰给她带上,银玉的手镯捋在她腕上,外面有些动静,宫女在珠帘外说:“公主,将军府的人给您送了贺礼来。”
承平揭开帘子,见只有个小小的精美匣子,便问:“谁送来的?”
宫女道:“是吴萱小姐让吴会将军送来的。”
承平没有打开匣子,反手交给宫女,往外面望着没有人,说:“他人呢?”宫女道:“吴将军他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