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瑀依然站在那里,只见怀王被打了阴影的侧脸,看不分明,他说:“王爷放心,王妃情绪很稳定。”
怀王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运笔。
可萧瑀顿了顿,面有难色不知道怎么开口,接着道:“王妃昨晚心情好,一直在廊里玩兔子,只是……只是昨日那场大雨淹的院子里都是水,王妃却把那些兔笼子都打开了,兔子四处乱跑,那些兔子……兔子都淹死了……”
他挥笔的手忽然一顿,然后抬起眼睛,萧瑀看着他的侧脸不觉后背一冷,半晌看他盯着屋子的某一处,听他问:“王妃怎么样?”
萧瑀道:“王妃今日与昨日无变化。”这么说完,萧瑀用余光瞥了一眼书案边的怀王。
忽然“啪”地一声,怀王拿着笔的手拍在了桌子上,对他说道:“本王让你管理王府,可是你连本王交给你的东西都管不住!你该当何罪!”
萧瑀知道那几只兔子是怀王在军营中养了很长时间,毕竟有了感情,平日怀王有火气也不会发,今日却大大生了气,萧瑀下跪道:“请王爷处置。”怀王道:“还不滚出去!”
辰时初,王府外的马车及下人都已在等候,萧瑀守在门外,下人道:“王妃已经准备好了,现在出来了。”那下人跑回去。怀王远远的走来,萧瑀立刻站在马车旁,替怀王揭帘幕,怀王驻足在石阶下,远远看着里面一个人的身影,几个侍女拥着她。
朝日的金黄色光芒照在她的身后,一身墨绿色的冠服泛着光,头发上别的金簪流苏长长的垂下摇晃着,闪着金光,跨过门槛,方见她碧水盈盈的眸子在看自己,很快闪了过去。
萧瑀撂开帘子,怀王在她身后看她进去,等怀王上车他正要放下帘子,怀王却慢了一步停在那里,回头看着他说:“本王走了之后你就去关外驿站跟随梁总督,这是惩罚你的。”萧瑀道:“可是王府怎么办?”怀王已经坐了进去,说:“不需要你操心。”萧瑀禁声了,马车开始行走,他在外面说:“萧瑀遵命。”
昨日下过场大雨,马车走过路面上的水坑,溅起污泥水,微风十里,车帘子的缝隙中吹进来湿湿的空气,带着夏日绵延的气息,空气中还参杂着秋天的微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