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在里面忽然大喊:“陛下、皇后……”
树干上的麻雀抖落几片黄叶,偶尔一两声树枝上的鸟鸣。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滴声,从檐角上滴答滴答落在花丛中的泥坑里,循序的水滴声是有规律的,后来水滴愈来愈小,逐渐听不到了。
柳枝擦着屋子里的每一样家具,时不时看一眼坐在火炭前的王妃,她的脸被照得通红,柳枝走过去说:“还没有到冬日那么冷的天气,王妃要是冷我就多加一条被褥放床上。”
她忽然望向窗外,道:“烧火炭了,这个天气该下雪了。”
柳枝随她一起看着窗外,只能小声哄着她:“王妃,离冬天还有两个月呢,不过你看那些梨花,很快就要开了。”
梨花的枝芽上已然长出了白色的苞芽,小小的犹如雪花。她这才别过头,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边的凳子上,痴痴看着外面,忽然她问: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?”她虽整日在东院,但感觉比别人灵敏。一上午没听见外面值班的侍卫从外面走过,不同往常,觉得不对劲。
柳枝道:“王妃不是嫌他们烦吗?所以单派了两个人在院外守着。”
她的嘴角只是一扯。
柳枝忙低下头,说:“到午饭的时间了,我去厨房把饭菜拿来。”
柳枝见她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来。
厨房里的几个老嬷嬷围在一起刺绣,绣团的白绢布上绣了一大块绒花,正是午间,厨房的灶底燃着火,她们在门外的石阶上就地而坐,柳枝因是王妃的人,见到她极为客气,但大家都身为下人,也不会拘礼。
柳枝一进去便大声叫起来:“怎么没人看着,都要蒸糊了!”
几个嬷嬷立马都进来看,互相抱怨。“你怎么不记得看着!”“还说我,你呢!”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,柳枝把碟子放到饭盒里,正要走,那两个嬷嬷不拌嘴了,对她笑道:“柳枝姑娘生的真俊!看着真不像做下人的。”另一个也说:“你看看这手,倒是生来就是做针线女红的,哎,真可惜,我说柳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