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……我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……沒想到太皇太后這樣心熱,以為我有娃娃了,問題是,我還沒做過會有娃娃的事呢……
御醫診視後的結果是我胃受了涼,又吃了鹿羹粥,所以才會反胃。太皇太后可失望了,問左右:“太子呢?”
馬上就是元辰大典,今日殿下入齋宮……”
太皇太后頓時拍著案幾發起了脾氣:“入什麼齋宮!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!他父皇像他這個年紀,都有三個兒子了!他都二十歲了,還沒有當上爹!那個趙良娣成日在他身邊,連個蛋都不會下!還有那個緒寶林,好好一孩子,說沒就沒了!再這麼下去,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曾孫子?是想讓我死了都閉不上眼睛麼?”
太皇太后一發脾氣,滿大殿的人都跪了下去,戰戰兢兢地無一不道:“太皇太后息怒!”越是這樣說,太皇太后越怒:“來人!把李承鄞給我叫來!我就不信這個邪,我就不信我明年還抱不上曾孫子!”
太皇太后同我一樣,點名道姓叫李承鄞。不過太皇太后叫他來罵一頓,回頭他又該以為是我說了什麼,說不定又要和我吵架。
吵就吵唄,反正我也不怕他。
我沒想到太皇太后那麼心狠手辣,叫來李承鄞後根本沒有罵他,而是和顏悅色地問他:“沐浴焚香啦?”
沐浴焚香是入齋宮之前的準備,李承鄞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所以只答:“是。”
那就好。”太皇太后說道,“便宜你了,這幾日不用你清心寡yù吃齋,反正列祖列宗也不在乎這個。來人啊,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送到清雲殿中去,沒我的吩咐,不准開門!”
我都傻了,宮人們拉的拉推的推,一窩蜂把我們倆攘進了清雲殿,“咣啷”一聲關上門。我搖了搖,那門竟然紋絲不動。
李承鄞冷冷瞧了我一眼,我回瞪了他一眼。
他從齒fèng里擠出兩個字:“卑鄙!”
我大怒:“關我什麼事!你憑什麼又罵我?”
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狀,她怎麼會把我們關起來?”
我氣得不理他,幸好殿中甚是暖和,我坐在桌邊,無聊的掰手指玩兒,掰手指也比跟李承鄞吵架有趣。
我們被關了半日,瞧著天色暗下來,宮人從窗中遞了晚飯茶水進來,不待我說話,“咣”的將窗子又關上了。
一定是太皇太后吩咐過,不許他們和我們說話。我愁眉苦臉,不過飯總是要吃的,無聊了這大半日,我早餓了。而且有兩樣菜我很喜歡,我給自己盛了碗飯,很高興的吃了一頓。李承鄞本來坐在那裡不動,後來可能也餓了,再說又有他最喜歡吃的湯餅,所以他也飽吃了一頓。
飽暖思……思……無聊……
我在殿裡轉來轉去,終於從盆景里挖出幾顆石子,開始自己跟自己打雙陸。
也不知道玩了多久,殿裡的火盆沒有人添炭,一個接一個熄掉了。
幸好內殿還有火盆,我移到chuáng上去繼續玩,捂在被子裡挺舒服的,可惜玩了一會兒,蠟燭又熄了。
外殿還有蠟燭,我哆嗦著去拿蠟燭,結果剛走了兩步就覺得太冷了,gān脆拉起被子,就那樣將被子披在身上走出去。看到李承鄞坐在那裡,我頂著被子,
自顧自端起燭台就走,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問他:“你做這兒不冷麼?”
他連瞧都沒瞧我一眼,只是從牙齒fèng里擠出兩個字:“不冷!”
!
他的聲音為什麼在發抖?
我一手抓著胸前的被子,一手擎著燭台,照了照他的臉色,這一照不打緊,把我嚇了一大跳。
這麼冷的天,他額頭上竟然有汗,而且臉色通紅,似乎正在發燒。
你又發燒了?”
沒有!”
瞧他連身子都在哆嗦,我重新放下燭台,摸了摸他的額頭,如果他真發燒倒也好了,只要他一病,太皇太后一定會放我們出去的。
我一摸他,他竟然低哼了一聲,伸手拉住了我的手,一下子就將我拽到他懷裡去了。他的唇好燙啊,他一邊發抖一邊親我,親得我都喘不過去來了。他呼出來的熱氣全噴在我臉上,我覺得好奇怪,但馬上我就不奇怪了,因為他突然又一把推開我,咬牙說:“湯里有藥。”
什麼藥?湯里有藥?
怎麼可能!太皇太后最疼她這重孫子,絕不會亂給東西讓他吃。
而且吃剩的湯還擱在桌子上,我湊近湯碗聞了聞,聞不出來什麼。李承鄞突然從身後抱住我,吻著我的耳垂:“小楓……”
我身子一軟就癱在他懷裡,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吻我耳朵,還是因為他叫我名字。
他還沒叫過我名字呢,從前總是餵來餵去,還有,他怎麼會知道我叫什麼名字?
李承鄞把我的臉扳過去,就開始啃我的嘴巴,他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急切,跟想把我一口吞下去似的,他整個人燙得像鍋沸水,直往外頭冒熱氣。
我突然就明白湯里有什麼藥了。
啊!
啊!
啊!
太皇太后你太為老不尊了!
太皇太后你太為老不尊了!
竟然……竟然……竟然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