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又貼心道。
「殿下可要午睡?夏日天熱睏乏,睡上半個時辰,午後精神好些呢。」
「也好,孤躺一會兒吧。」
裴曜的確是有些累,便沒有推辭,徑直往內室里去躺下了。
周淑人沒得到一起歇息的吩咐,也不敢擅自跟著躺,思來想去的,便也干起了方玧之前幹過的活兒。
充當納涼扇風的丫鬟,在榻邊伺候起來。
然清風徐徐,本該是涼爽舒服的,可周淑人身上用了玫瑰露,這會子又叫人在房裡點上了玫瑰香,便不對味兒了。
初聞覺得馥郁綿長,溫柔甜香,但時間一長,就覺得膩的慌。
大約是方才吃飯的時候有飯菜香掩蓋著,兩人又坐的遠,所以裴曜沒覺得,這會兒挨著了就不行了。
聞久了又膩又悶的,讓他連帶著想起了上回在甲板上被熏著的事兒,頓時怎麼睡也不安穩。
強忍著躺了一炷香的功夫,還是起了身。
「殿下?」周淑人意外的看著他。
裴曜抬手摸了摸鼻樑,「忽然想起還有一幢事等著孤處理,孤先回去了,你歇著吧。」
說完,便立即下榻,穿好外衣出去了。
周淑人雖覺得這是藉口,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做的不好,一時想了又想,柳眉蹙的跟麻繩似的,也沒想出問題所在。
最後只得信了裴曜的話。
而方玧這邊,午睡起來後,聽聞裴曜午膳後沒待多久就從周氏那裡離開了,也是奇怪的很。
派人打聽了一下,卻是什麼也沒發生。
「都說女人心海底針,我看,應當說是人之心,海底針。」方玧無奈調侃了一句。
兩個丫鬟只賠笑。
她們怎麼敢妄議太子呢。
這麼一個小插曲之後,整個下午都相安無事,直到晚膳時分,船就在銅錢縣的碼頭停靠了。
雖說只是一個小縣城,但縣如其名,這裡還是很富裕的,大齊的貨幣鑄造一事,這個小縣城裡就攬下了不少。
且這裡還有一座玉礦,出產的玉石品質上乘,稱作靈和玉,也是頗為流行的。
太子和大皇子以及京都一眾官員來此,當地的官員自然是早早就來迎接,並在城中設了晚宴款待。
所以這晚膳,眾人便下了船,去了外頭赴宴。
這種場合自然要是要給裴曜撐面子的,雖是妾室,可好歹是太子的良娣,所以氣勢不能落了下乘,故而方玧是很用心的裝扮了一番。
頭髮悉數盤起,梳做迎風髻,除卻琉璃碎花細簪,再配一對紫寶石流蘇短釵,及一支纏金絲蜻蜓步搖。
項鍊就沒戴,因為沒有足夠好的,能撐場面的,不如不戴。
就頭上這些東西,全是入東宮後得的賞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