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孤。」
裴曜應聲,抬步進了大皇子的書房。
見到是裴曜,大皇子便就起身行了個禮。
「皇兄,不知皇兄過來有何事?」
「昨日戶部遞上來的關於軍中錢糧的摺子,孤今日看過了,有些事情想同你商議商議。」
裴曜淡淡道。
其實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給他一個人處理的,不過承景帝想拉拔自己的親兒子上位,所以就藉口幫襯,把大皇子送過來了。
聞言,大皇子就看了看身旁的方珮,低聲道。
「我還有事,你先回去吧,等我有空了就去看你。」
「那殿下一定要記得歇息啊,妾身等殿下回來。」
方珮對於裴曜出現壞了她的好事,十分的不悅,但又不能說什麼,只好又最後對大皇子施展了一回柔情蜜意。
不過這會子大皇子有些嫌她丟人了,便敷衍的點了點頭,趕緊命人把她給送了出去。
裴曜倒是什麼也沒說,等方珮離開後,便進屋和大皇子商議事情了。
說是商議事情,但裴曜怎麼可能讓大皇子輕易從他手裡把實權分走呢。
所以來找大皇子商議,不過是做面子功夫罷了,重要的事情他早就有了決斷,已經安排下去了,剩下商議的這些,要麼是不太重要的,要麼就是不好做,需得拉出個人來當惡人下決斷的。
雖說大皇子在這方面不如裴曜許多,但也不是傻子,還是覺察出了不少裴曜給他挖的坑。
偏偏他又不好說,更是不能退。
畢竟好不容易擠進來呢,這就知難而退了,日後再想從裴曜手裡分權就更難操作了。
譬如秋闈考官選取的事情,最後還是按著裴曜的提議定了,他就沒撈到好處。
算是兩人打了個平手。
當然,這是只論秋闈的事兒,要是把南巡的事情一起加上,那便是裴曜占了大好處。
故而當商議完事情,把裴曜送走後,大皇子就沉了臉色,把自己的內侍叫了進來。
「你進宮一趟,就說是替我向母后請安,暗裡把我這兒的情形與母后說一說,請她想想法子。」
「是,奴才遵命。」
內侍應聲,默默退了出去。
而不多時,大皇子這邊的動靜就被洪正報到了裴曜的跟前。
裴曜聽罷了,便就是一聲譏諷的輕笑。
「孤看著,倘若真叫裴澤成坐上了龍椅,日後咱們大齊就要多一位垂簾聽政的太后了。」
「孝正懿端太后豈是她能比的。」
洪正垂頭,語氣里也是厭惡。
他口中的這位太后是大齊開國的第一位太后,匡扶幼主,心繫天下,最後培養出了一位明君,又功成身退,隱於山林。
比起她老人家,李皇后的確是不夠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