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方玧對容貌的在意,所以十分焦急的想寬解她。
聽著青容的話,方玧就斂了斂眸,面上浮現一抹寒光。
「今兒可真是無妄之災,只是禁足倒是便宜了何氏。」
禁足而已,過了這個月後,何氏依舊會被放出來,十有八九是能繼續承寵的,畢竟有娘家撐著腰呢,可她呢?
好不容易走到今日,在裴曜那裡搏來幾分恩寵,一多半也是靠這張臉的,就算太醫保證的再好,留疤這事兒也還是有風險,所以這件事到底還是她最吃虧。
青容也是面色露出憤憤之色。
「就是,雖說殿下站在您這邊,可奴婢依舊替您委屈的很!」
「是啊,她不痛不癢的,受疼受怕的,還是我一個人。」
方玧眸色微暗,招手示意青容上前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隨後又道,「另外,你再去打聽一下,今日陸丞相來東宮找殿下是為了什麼事兒,我總覺得今日殿下的情緒並不只因為我這一件事兒惱怒,或許還有什麼旁的原因。」
「是,奴婢這就去!」青容點點頭,立即快步離開了。
到了晚膳後,方玧都沐浴過了,正在由雁微伺候著給傷口上藥,青容才從外頭回來。
走到雁微旁邊,接過了東西。
「我來吧,你去屋裡把床鋪收拾收拾。」
雁微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這時候,方玧從鏡子裡看了看青容,才低聲開口。
「可打聽到了?」
「嗯。」青容點點頭,「奴婢請前院奉茶的丫鬟吃了酒,從她嘴裡套出點消息來。」
這一說,今日也是何良娣碰釘子了。
陸丞相下午趕來,從花園叫走裴曜,商議的事情就是有關兵部的。
何良娣的父親,兵部侍郎何季輝,辦事大意,中了大皇子麾下人的圈套,現下裴曜籌劃已久的京都衛指揮同知的位置,被李丞相門下的人占了。
本來裴曜就正氣惱著,偏巧何良娣又在後院鬧事,這不是撞槍口麼。
原先想著這段時間因為後宮瑞嬪晉封的事情,加上大皇子後宅的爭鬥,讓承景帝對李皇后和李相都生了不滿,大皇子一脈正是勢弱的時候。
裴曜對這個位置是志在必得的,已經安排好了人去頂替接手。
偏這時何良娣的父親出岔子,弄丟了籌謀已久的位置,這又是漲了大皇子的氣焰了。
這還不是最要緊的,更要緊的是,京都衛指揮使本就是大皇子的人,現在指揮同知也被他掌控,這也就意味著京都的守衛,一半都握在大皇子手裡了。
還剩下一半的兵馬都在五軍都督府,這裡頭的人是直屬承景帝管轄的,可不容易插手進去,安排自己人。
所以眼下的情緒差不多就是裴曜盯了許久的,京都的守衛兵權,被何良娣的父親給攪和沒了。
這能不氣?
本來何氏能得寵,就是因為她的父親人在兵部,彌補了裴曜手下沒有兵權的空缺,可如今麼。
反正是氣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