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一開口,旁邊站著的洪正就一臉憂容的忙道。
「良娣不知啊,殿下為著北方賑災的事情,已經兩三天沒怎麼合眼了,奴才勸也勸不住,良娣您好歹多勸勸殿下吧!」
聽著洪正語氣里的擔心不似做偽,方玧也是暗嘆,裴曜當真勤政。
所以這會兒就順勢道。
「殿下瞧,洪公公都急成這樣了,殿下今兒就稍微歇一歇吧,睡個午覺也不打緊,妾身給殿下揉一揉肩,好歹鬆緩一二。」
其實裴曜預備喝完這杯茶就走的,但兩人都勸,他也只好點了頭。
累不累呢?當然累了。
他又不是鐵打呢。
不過事情的確多的很,他也不打算久躺,屏退了奴才們,就橫躺在了窗邊小榻上,頭枕著方玧腿,一邊由著她輕輕按摩頭部,邊小憩一會兒。
方玧這按摩的手法,裴曜的確是很受用,挨著近,鼻尖縈繞著女子身上繫著的荷包里的淡淡清香,竟是很快就睡沉了。
原本想著躺兩炷香的功夫就走,這一下躺了半個多時辰。
醒來還是因為有丫鬟進屋來通傳,說二姑娘這會兒睡醒了。
裴曜睜眼,就發現自己還躺在方玧的腿上,忙就坐起身來,抬手捏了捏鼻樑。
「孤睡了多久?」
「一個多時辰了。」方玧溫柔道,「殿下睡得香,妾身便沒叫醒,殿下恕罪。」
她這麼說,裴曜的目光卻是往她的腿上掃了掃。
旋即低聲道。
「傻不傻,孤這麼重,你身板兒這麼纖弱,躺上這許久不將你的腿都壓疼了,下回別再這樣了,叫孤起來去榻上睡。」
「哪兒就這麼嬌弱了,殿下要起身嗎?孩子醒了,可要一道去瞧瞧?」
方玧略勾了勾唇角,邊說邊站起身來。
不過腿疼倒是沒有,被壓麻了還是有一些,所以起身後,便不適的歪了歪身子。
裴曜眼尖,怕她摔倒,忙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。
「腿疼?」
「沒有。」方玧搖頭,有些不好意思道,「只是有點麻了。」
瞧她這般,裴曜的心裡就軟了軟,邊起身,邊將握在掌心的小手捏了捏。
「叫孤說你什麼好,日後不許再這樣,走吧,去看看孩子。」
方玧點頭。
心說她也不想當人肉枕頭啊,但這不是交給她的,照顧孩子的任務沒做好,出了差錯麼,她也是想通過刷好感補救一下。
即便裴曜面兒上沒有怪她的意思,可方玧這顆心啊,總是沒有安全感,所以她喜歡做的周全,再周全些。
看過了孩子,將裴曜送走,她才又放鬆了些。
大約是她的態度明確,今兒裴曜又來了兩回的緣故,下頭的奴才們看出了二姑娘還是備受重視的,所以都伺候的很用心。
次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