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之後,旁邊的青容立即接話。
「良娣可是忘了,何家家主在兵部做官呢,雖是文職,倒也算得半個武官,興許是何良娣不拘泥規矩,灑脫慣了,所以說話才這般...」
後頭兩個字青容沒說出口,可卻是無聲勝有聲。
方玧也是馬上做出個恍然的表情,點頭稱是。
「對啊,我倒是忘了這茬兒,論起來,何良娣還算是半個武官之女呢,難怪這身子也比我強健,割腕流血都暈過去了,竟也這麼些時日就能養好身子,還能出來閒逛,終究不是我這體弱多病能比的呀。」
主僕兩個一番聯手擠兌,就見何良娣面色逐漸漲紅鐵青,咬牙切齒,恨不得此刻就撲上來撕人。
見狀,旁邊跟著伺候的迎夏趕忙就開腔。
「我們良娣是福澤深厚之人,有上蒼庇佑自然身強體健,不像是方良娣這樣,古人云,體弱則福薄命短呢,而今瞧著是得寵,恐怕也長久不了幾日。」
她這麼一說,何良娣冷哼著也來了勁。
「庶出之人本就卑賤些,靠著皮囊以色侍人還洋洋自得,上樑不正下樑歪,有人生無人管的,果然是不知廉恥。」
何氏邊說,方玧眸底就升起了寒光。
罵她倒也無所謂了,連上她亡母一起羞辱,這就忍不得。
當即便給青容使了個眼色,後者會意,快步上前,照著迎夏的臉就是狠狠一個巴掌。
只打的迎夏眼冒金星,還沒反應過來呢,青容手快,啪啪又是兩下。
乾脆利落,力氣又足,當場就打破了迎夏的嘴角。
「賤婢,竟然敢咒我們良娣,福薄命短也是你這種賤蹄子能說的話,當真是沒了規矩!」
打完後,青容快步退回方玧身邊,就拔高聲調,厲聲呵斥。
被這突如其來的幾巴掌打的昏了頭,迎夏捂著臉根本不知道還嘴了,何良娣怒的不行,當即就怒目瞪向青容。
「你敢打我的人,你這個狗奴才,看我今日不剁了你的手拿去餵狗!」
「何氏!」
方玧忽的冷聲低喝,周身氣勢一刻迸發,竟一時震懾住了何良娣。
「你馭下不嚴,不會管教奴才,叫這丫頭胡亂張口,今日我替你管教奴僕是按宮規行事,你若有什麼不忿,儘管去太子妃或殿下面前言說,我的丫鬟未曾犯錯,你若動手,我也自會去討說法!」
此話出口,何良娣已經揚起來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。
誠然她此刻暴怒,但還是能聽得懂方玧話里的威脅。
之前她被禁足就是因為算計方玧不成所致,而今方玧正得寵,她又招惹著把事情鬧大,定會惹太子不悅,於她更是不利。
況且正如方玧所說,迎夏剛剛那一番話的確是逾越了宮規,鬧出去了,且不說方玧會不會挨罰,她肯定也是不占理。
所以僵持片刻後,何良娣咬碎了一口銀牙,最終還是一點點將手握緊成拳,慢慢收了回去。
「你給我等著,咱們走著瞧!」
